每年秋季,都是高粱成熟的时节,高粱像是披上一件件红色斗篷,在秋风里摇曳嬉闹。
又是大丰收的一年,人们迫不及待地跑入田地,一边收割颗粒饱满的高粱,一边唱着庆贺收获的歌谣,笑声回荡在红色的田野上,让每一个听见的人都感受到满满的幸福。
幸福的歌谣声中,只有杜康苦着脸,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杜康,你有什么烦心事吗?”身边的朋友问。
“哎!”杜康又一次叹气,“一遇到大丰收我就发愁。”
“丰收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你怎么不乐意呢?”朋友觉得杜康的理由实在太奇怪了。
“丰收是一件好事,可我管理的粮仓已经装不下这么多高粱了。”
原来,杜康是黄帝部族中的一位官员,负责管理和贮存粮食。这项工作对整个部族而言十分重要,充足的粮食储备帮助大家平安度过了好几次灾荒,只要看到被塞得满满的谷仓,大家就觉得安心。
但如果收获的粮食超过了谷仓的容量,没有地方存储,就只有慢慢烂掉,那可是巨大的浪费。
部族里已经没有地方搭建谷仓了,搭建在野外又会被野兽破坏。杜康之前曾经发现过一个空荡的山洞,就将多余的高粱都搬进了山洞。但山洞里头阴暗而潮湿,高粱放久了都开始发霉变质,再也不能吃了。
黄帝因此大发雷霆,还降了杜康的官职,扣了他的俸禄。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杜康不得不更加小心地寻找存储粮食的地方。
杜康在山林里用各种办法存储高粱。他藏在树上搭建的屋子里,大风吹过,屋子掉到地上,散落一地的木片谷穗;他又藏在挖好的地洞里,引来一群贪吃的动物将高粱吃得精光。杜康将抓到的动物交给负责养殖的官员,那位官员非常高兴,连连道谢。
“你们有遇到过因为肉太多,放着就变质的情况吗?”杜康询问管肉的官员。
“吃不完的肉我们会挂起来风干,或者用盐腌制加工,就能将肉类的保质时间延长很久。”官员和杜康分享自己的经验。
动物的肉能够使用风干、腌制等办法贮存,粮食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存储呢?
他找到一些已经枯死的老树根,这些老树根已经完全中空,有足够的空间存储粮食。杜康决定做一次新的尝试,将多余的高粱放入了树根里。
杜康将粮食安置在树根里以后,又开始忙碌起其他的事情来。由于年年丰收,谷仓里的食物不需要添补,始终没有动用杜康藏在树根里的那批高粱。久而久之,杜康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直到一天他听管理动物的官员说起一个奇怪的消息:山上的林子里零零落落倒着许多动物。无论是小松鼠、小兔子,还是老牛和老羊,还有天上飞的鸟儿,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而且它们没有受伤的迹象,只是平缓地睡着了而已。
杜康去到林子里,果然看见草丛里到处躺着沉睡的小动物,奇怪的是,越往老树根的方向靠近,倒下的动物就越多。杜康走到老树根面前,一股清新香气钻入鼻子,让杜康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香气正是从树根里传来的。杜康伸手往树根里面一捞,捞出的居然不是红色的高粱,而是带着浓郁香气的清澈液体。难道动物们是喝了这种液体才睡着的?杜康伸出舌头尝了一口,惊奇地发现这种香气四溢的液体甘甜可口,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
没想到高粱放在树根里过了这么久,居然变成清甜可口的饮料。他一口接着一口喝个不停,渐渐感觉头晕乎乎的,眼睛也不能聚焦,最后带着幸福的微笑倒在树根边睡着了。他终于找到了不浪费粮食的好办法。
杜康带回的饮料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黄帝听说他将这种饮料称为“酒”,便封他为酒神,让他继续制作这种饮料。而他的名字,也成了高粱酒的代名词。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杜康发现只有将高粱放置在一定的温度和湿度下,经过发酵的步骤才能变成酒。他将方法总结成酿酒技术,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后世的诗人们,总爱在诗歌里提起他的名字,赞美他的伟大发明。
(文 / 王浥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