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你穿婚纱真好看。”方璃给了她一个缩略手势。
“你觉得黎禹会喜欢吗?”
方璃只觉得无比难过,哽咽,“我当然愿意。”
“我想他也会喜欢的。”景瑶停顿了一下,对方璃说:“方璃,我要。”
“好吧,我下去煮给你吃。你等着吧,“
“好吧,我等你回来。”景瑶目送方璃离开,但当方璃走出卧室时,他低声说:“再见,我的朋友。”
凌尧枫在离开机场时接到方璃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喊声,他的指尖突然一颤,手机掉进了冰冷的机场大厅。
心脏使劲地裂开,一点一点地裂开,疼得遍地都是。凌尧枫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
周围的景色又开始不停地旋转。那人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脸和一个身影。
凌尧枫僵硬地走了出来,但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要不是颜楚抱着他,他早就倒下了。
他甩开颜楚的手,又向前走了一步,但还没走几步,他的喉咙就变得又腥又甜,刺耳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
穿过淡紫色的大海,踩着木质楼梯,男子一步一步上楼,然后推开楼上卧室的门。
离大床不远,景瑶静静地躺在那里。身着白色婚纱的她,在春日的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依然和初见时一样美丽。
“记住,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凌尧枫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好吧,我会记住的。”
当时景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搞笑,讽刺,不屑,但更多的是冷漠。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瑶那样,凌尧枫有点烦躁,冷频道,“这样更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婚姻中,他们都像冰一样互相尊重,没有主动踏入对方的世界。
凌尧枫不禁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对景瑶这么说,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床边,然后非常平静地在景瑶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说:“现在不疼了吗?”
然后他又拉了拉唇角,“你已经见过他了吗?”
她一定很高兴回到黎禹,不是吗?但他该怎么办呢?一个人的一生如此漫长,景瑶和黎禹在一起,却要独自品尝一生的孤独。
最后,凌尧枫按照她生前的遗愿,用黎禹埋葬了景瑶。活着的时候,他们后悔错过了,死后却睡在同一个山洞里。凌尧枫认为他们终究可以弥补一些缺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从景瑶的离世到景瑶的火化,景瑶的安葬,凌尧枫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在景瑶葬礼后的第二天,他飞回津市,然后像往常一样,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又回到浪漫司机的样子。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名字和某个女演员就会出现在《娱乐》的头版。从表面上看,他的生活似乎比任何人都好。只有季昀等人知道,他始终没有从失去景瑶的悲伤中走出来。
如果不是,为什么那些人的脸与景瑶惊人地相似?
这一天,凌尧枫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头条,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和其他女人的绯闻,而是因为一场致命的车祸。
黑色兰博基尼,黄昏时分,从高架桥上突然失控,坠入百余米深的河中。人们很快得知,兰博基尼的车主叫凌尧枫,当时就在驾驶室里。
汽车坠入100多米深的河里,返航的希望渺茫。打捞船在江面上打捞了三天,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人们几乎可以断定,凌尧枫没有存活的机会。
没人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传言凌尧枫是酒后驾车,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也有传言说凌尧枫生前得罪了太多人,有人篡改了他的车。还有最后一个猜测,那就是凌尧枫猛打方向盘,向高架桥外侧驶去。
当季昀等人得知凌尧枫车坠河的消息时,伤心之余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可以隐约猜到这背后的原因。
这样的结果让季昀痛心疾首。对一个女人来说值得吗?
慕容新很冷漠,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至于易子明,他很理解。他当年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如果不是他后来才知道沙菡还在,恐怕他会这么疯狂。
晚上,在病房外,凌老爷子气得直跺脚。“飙车,飙车,头发不好,但坏事一件接着一件。你要我和你的父母,老骨头们,提前把你们的尸体收起来吗?“
“凌叔叔,我们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季昀低下了头。他们只是想找点刺激。谁知道车子会突然失控。
“我不知道?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迟早我们会生你们这些混蛋的气!“凌老爷子冷哼。
“下次我们不会了。”慕容新有罪的方式。
“下一次呢?这是我们的小男孩。下次呢,你呢?还是你?为什么不向小阿明学习呢?整天为我做事!“凌老爷子看起来是恨铁而不产钢。
这时,负责照看凌尧枫的阿姨匆匆走出病房,“师傅,师傅醒了!”
凌老爷子一听,紧锁的眉头终于消散了几分钟,吩咐旁边的管家:“叫欧阳和慕三带他们回去。”
“是的,先生。”
凌尧枫睁开眼睛,看到冰冷的白墙,鼻尖间还有消毒剂的味道。很快他意识到他应该在医院里。
他的眼睛是黑的,他苦涩地捂着嘴唇。看来现在救援队的技术进步了很多。就连100多米深的河水也没能成为他们救援的障碍。
然而,当一群凌老爷子的人进入病房时,凌尧枫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坚定地看着从门口怒气冲冲地进来的凌老爷子。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下,立刻站在了原地。
他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来了?等等,眼前的老人头上连一根白发都没有。他怎么会这么年轻?
他在做梦吗?
“什么,太傻了?”凌老爷子的声音虽然凶狠,但眼神中却难掩忧虑。他转过眼睛问身后的医生:“你不是说他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