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了一会,季景抱着星星询问阮秋为何来临安城。
虽说她和吟月楼的伙计们用的都是前来游玩考察这个理由搪塞,但他仍旧敏锐的察觉到并不是这回事。
阮秋不想说明原因,就把他推出门去,关上房门,只说星星困了要睡觉。
寂静的走廊里,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影子,正是桃花村出现的那个。
他走到季景身边行了礼,问道“主子,需不需要属下去查明缘由?”
季景喃喃自语“是该查明缘由!”
黑影人正想行动。
季景又道“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呢,这个缘由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黑衣人一脸无语的看着疑惑的自家主人。
半晌没有说话。
自家主子这叫当局者迷,自己这个旁观者还是不要点透的好,万一是人家的情趣呢!
过了一会,黑衣人又问“主子,可还有别的事情,需不需要下属去给您开间房,夜深了。”
季景这才停止思考,大手一挥“不用,你们继续潜伏观察,我自己来。”
说罢,一个人去了驿站前台办理开房住宿。
第二日一大早,阮秋借了驿站的厨房给星星做饭。
同行的人不少,她干脆用自家配方熬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肉粥,又拌了两个小菜,算是一大家子早上的口粮。
做完这些,她又去找驿站的人买了一些干粮,怕食量大的人不够吃。
伙计们一个个下来,都有些受宠如惊。
跟着自家掌柜外出办事,居然还要掌柜的做饭。
一个个赶忙洗了手来帮忙布置整理。
郑公子一行随后下来,只有郑公子凑到桌子上,其他人用干粮凑合了一顿。
碗筷刚摆上桌,季景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狐狸眼上挑,就是一个微笑挂上脸“小秋,早饭有我的吗?”
阮秋看着他没好气“你不都吃上了嘛!”
季景抱着碗挤到阮秋和星星身边,完全不顾他人的表情。
阮秋觉得自己只要和季景在一起智商就会变低很多!
很多行为也变得幼稚了起来。
清清嗓子,她向郑公子和伙计们介绍“季景,星星的老师,我的朋友!”
说完不管那些揶揄的眼神,低头吃饭。
用过早饭之后,一行人又出发。
季景马也不骑了,厚着脸皮挤到阮秋的马车上。
阮秋微愣“你上来做什么?你不骑马了?”
季景伸手抱过星星“马会自己跟着,我要教星星读书呢。”
说罢当真是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古诗,一字一句的教星星读书。
从上车就呆在角落里的元寿发现自己就是个巨型电灯泡。
默默的下了车挤到元福他们车上去了。
然后被姹紫嫣红两姐妹揪住问阮秋和季景的关系,这是后话了。
马车里只剩他们三人,季景也不再一副登徒浪子的表情。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阮秋看他没早上的虚伪劲儿“不装了?”
季景笑道“也不算装吧,只是在你身边会更舒服些。”
阮秋懒得理他,这个男人的嘴里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鬼话,要是能有一句掺杂这真心她阮秋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季景不依不饶“去临安做什么?为了那个叫嫣红的小姑娘?”
阮秋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季景正色“被人骗财骗色是她不长脑子,做事单纯。可你上赶着去给人报仇?你这掌柜未免太闲了吧!”
阮秋也正色道“就是因为我是掌柜,她们是我买回来的伙计,在我心里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做事不需要来定义,哪怕没有结果做了也就值了。”
季景反而是被她的一番话说到沉默了。
明明是主人奴隶的关系,可她却识她们为家人。
明明有着亲缘关系的家人们都能互相陷害,残杀。不被血缘关系束缚的家人能一直和平共存吗?
季景不知道这个答案,可他又想到了桃花村的老李头。
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把老李头当做家人了呢?
收拢思绪,季景换了个话题“去了临安城你要怎么做呢?总不能直接冲进赵府吧。”
阮秋笑的像只小狐狸“车到山前必有路”
又是一天的奔波,车队终于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到达了临安城。
阮秋他们先找了客栈住下。
郑公子着急去给家里办事,就约定事情结束后来客栈集合,到时候再一同去拜访赵家。
阮秋干脆给伙计们各自发了银钱,让他们自己去四处转转,只说晚上吃饭前回客栈集合便可。
阮秋也计划带星星去私塾等地方转转,她才不信季景有空天天教星星读书,既然来了临安城,不如正经给星星找个老师。
三人一起到了临安城有名的私塾附近,恰好是中午下学的时间,阮秋就站在一边看着背着小布包的稚童被大人接走。
倒是颇有现代放学时候的味道。
季景一副吃味的表情“有可我还要给星星找老师吗?”
阮秋白他一眼“你天天在吟月楼住着吗?”
季景努力保持微笑。
三人看着孩子们回了家,阮秋信步走进私塾,同里面的老师交谈。
可惜本地私塾的老师大多家就在府城,去平安县城任教对他们来说有些远了。
阮秋也没强迫,找老师这件事就暂且随缘吧,星星还小,玩两年倒也不晚。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三人就打算去临安城的街市转转,府城的街市自然比平安县城繁华。
商铺鳞次栉比,路人摩肩接踵。吆喝叫卖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任谁都能看出这里的繁华昌盛。
也就难怪私塾老师们不愿意离开这里。
阮秋和季景两个大人一路上算是在配着星星转悠。
小孩子好奇心旺盛,看见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一下。
两人只是偶尔会对实在感兴趣的动手。
阮秋就从商铺里买了各种各样的种子。
她问季景有什么想要的,顺着季景地点眼神,阮秋只看见一垛糖葫芦,满满当当地点挤在扎好的草垛上。
阮秋心想,这男人当真是喜欢吃甜食。
但只给季景买的话,旁人看见难免奇怪。
干脆买了三串,一人一串拿着啃。
阮秋没那么嗜甜,咬了一口就拿在手里了。
季景动作缓慢,表情珍重的咬了一口,细细的品味。
他心里陡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太甜了,甜的似乎心里都要流出蜜糖了。”
只有小星星快乐的抱着糖葫芦啃的愉快,往日里娘亲都限制他吃糖,今天居然有一大串糖葫芦,他高兴极了。
明明是三串口味一样的糖葫芦,却被三个人吃出了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