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老师二字还没说出口，许一程突然迈了步子，大步流星朝她走过来。
他潇洒的身姿在夏楠模糊的视线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带着烟草味停到眼前，停在距离自己不过寸许的地方。
回忆带着甜蜜，跟着他的靠近，一起扑面而来。
夏楠心跳如擂，她不知道他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他说出些什么，自己还能不能坚守的住。
然而，等了片刻，没有她想象中温柔眷恋，许一程一开口就说。
“一个月不见交男朋友了？大街上忍不住就开始亲热，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开放了？”
夏楠一愣，差点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自己寤寐思服这么多天，想的居然是这么混账一个男人？
一句脏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夏楠努力把它压下去，挤出几个理智的字。
“跟您有什么关系？您是我什么人？现在老师都管这么多的么？”
许一程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目光沉了沉。
二人都没说话，身后静吧突然跑出来两个女人，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一个比一个的漂亮。
短发女人一出来就冲许一程嚷。
“许一程，你干嘛呢？你行不行？不行早点认……咦，这人谁啊？”
夏楠扭头去看，长头发那个是她昨天见过的，跟许一程一起牵孩子的女人。
然而短头发那个她也见过，在李老师相册上，李老师亲口说她是许一程的太太。
夏楠糊涂了。
这个许一程，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个女人冲出来看到这幅场景，长头发的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趴在短头发女人耳边说了几句，推搡着她又往酒吧门口走。
“哥，酒不给你留了，我们待会儿自己回去，你自己好之为之吧！”
夏楠收回目光，稀里糊涂看着许一程。
左右两侧，酒吧和马路上的喧嚣仿佛一下子远了。
许一程把烟丢到地上踩灭，心里一股冲动涌了又涌。
最后，他牙一咬，眼睛一闭，心说，去特么的！
伸手抓住夏楠，带到自己面前，捏住她下巴，低头下去。
一切都太突然太恍惚。
夏楠完完全全愣住，被他亲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如梦初醒。
搡了一下，没反应。
再搡，许一程反而更用力拉她。
羞愧，愤怒和莫名齐齐上涌，夏楠想也没想，狠狠咬了他一下。
“嘶，”许一程吃痛，总算放开她。
夏楠眼眶通红，退后一步恶狠狠看着他。
“您好歹是已婚人士，现在天还没黑透呢，这么迫不及待大街上就开始出鬼了？”
恶有恶报。
刚刚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原封不动又砸回自己头上了。
许一程听到夏楠说已婚人士，愣了一下，总算知道她这些日子的刻意躲避是怎么回事了。
顾不得嘴巴疼，顾不得她生气，他上前一步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夏楠。”
夏楠挣扎，眼泪哗哗直流。
“您放开我！”
许一程不放，抱着她狠狠嗅了一阵，拉着她手臂往马路上走。
“走！跟我去个地方！”
出租车招手即来，许一程拉着她上了车，见她还是不肯看自己，拿出手机滑了几下，把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夏楠泪眼朦胧，仍旧看清了手机屏幕里硕大的“离婚证”三个字。
她愣住了，傻愣愣看看手机，又看看许一程。
“你……为了我？”
许一程无限爱怜看着她。
“是。”
夏楠顿了一瞬，眼泪吧嗒吧嗒又开始往下掉。
许一程把手机锁了，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按。
“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一会儿好吗？等一会儿我一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个酒店门口。
许一程付了钱，打开车门，拉她下车，进电梯。
他全程拉着她的手，甚至开门的时候也拉着她的手，仿佛怕自己一松开，她就会趁机跑了似的。
房门打开，许一程把她拉进去，反脚踢上门。
夏楠挣开他的手，站在距他一步远的地方。
此刻，孤男寡女，房门紧闭，她才感觉到紧张。
她想到以前去许一程办公室的时候，他从来不让自己关门，原来无形中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安全感。
许一程看夏楠情绪稳定一些了，叹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拿冷水冲了冲脸。
再出来，夏楠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
许一程缓缓走过去，摸了支烟出来点上。
夏楠回头看他。
“许老师……”
许一程目光一沉，上前去捏了捏她手指。
“我的父母感情很好，一辈子从没想过离开对方。他们没想过出鬼，所以我也不会想。夏楠，你真傻。就算要出鬼，有几个人会选择在大街上？”
这番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的言论，夏楠表示无话可说。
顿了一会儿，她想到刚才看到的照片，又把目光投过去。
“许老师。”
许一程在她身边无声抽着烟。
“说。”
“刚刚那个……”
“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故事？”
夏楠点头。
许一程缓缓开口。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夏楠不自觉改了敬语。
“你问。”
“什么时候知道我结婚的事？”
夏楠尴尬了一下。
“五一的时候，在李老师家里。”
这就对了。
原来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开始刻意避着自己。
“关于这个，是个很长的故事，你想听，我就仔细讲。”
夏楠又点头。
“我本科跟你一样，读的上城上大学建筑设计专业。大一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班同学杨岚。她很吸引我，我也吸引她，很快我们俩就确立了恋爱关系。”
“恋爱细节就不讲了，她是个活泼开朗上进的人，跟她一起，从第一眼，我就以为会携手一生。不过后来，她出了车祸，在我大四那年。当时对我打击很大，我没有毕业，没有写论文就休学待在了家里。”
“那段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后来是何秋婉也就是跟我领证的那个人，带我走出了困境。我们俩从小认识，她喜欢女孩儿，所以后来当父母催婚的时候，我们俩很自然就想到了一起凑合。”
许一程说的风轻云淡，哪知夏楠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许一程结婚了，不光隐婚，而且还是形婚。这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绝对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