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学校。”夏楠胡乱跟母亲解释了一下，拉着许一程就往外走。“姐，我送许老师先回去了，明天过来看你和贝贝。”
两人出别墅，许一程取车，夏楠坐到副驾驶。
车门窗关闭完好，车子却没动。
许一程先是看了夏楠一眼，紧接着，手在座椅后面摁了一下，夏楠忽然身子像后倒了下去。
许一程脑袋探过去，一手撑在座椅上，仔细而有深情的吻她。
这个吻来的有点迟，本来一见面就该有了，但是正因为来的迟，也显得格外专心和来之不易。
夏楠躺着不动，被他亲的七荤八素。
许一程觉得她有魔力，全身上下，哪哪都有魔力，自己无论如何也喜欢不够，怎么都不舍得从她唇边离开。
最后，过了很久，在一种在继续下去就要完蛋的预感中，许一程终于放开她。
夏楠闭着眼睛喘气，许一程看着她。
“我送你回学校。”
“不……”她突然睁开眼睛，弱弱反驳了一下。“许老师，今天……我不想回学校。”
许一程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那个意思，端坐看着她。
“那你要跟我一起吗？”
夏楠脸跟西红柿似的，一直烧到耳朵后面。
“嗯。”
许一程不说话，半晌，叹了口气，“夏楠……”
夏楠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这种要求本来就需要勇气。
结果好容易提出来，还被人拒绝了。
这感觉……
夏楠脸上有些挂不住，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更是丢人现眼，赶紧坐起来，把座椅调直。
“走吧。”
许一程继续看着她。
“夏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希望一切发展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而不是在刚帮完你之后，你的一时感激，一时冲动下做出的决定。
你还小，你未来的路还很长。
说不定以后接触到更大的世界，你会非常后悔现在的决定。
可是夏楠理解吗？
她不理解。
她自认为自己认定了许一程，后半辈子就只有许一程。
她想在一份浓烈的思念过后跟他更近一步。
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承诺。
只要有了这个，许一程就是她盖了章申请了专利的私人所属了。
可是现在……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夏楠别着脑袋闷不吭声，许一程拉了两下，也被她无声的忽视了。
僵持一阵，许一程只好先发动车子。
晚风习习，吹的夏楠头发飞扬凌乱。
她全程趴在窗户上，不跟许一程做任何交流接触。
许一程选的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很快就到了学校南门，许一程停车，夏楠也不说再见，直接推门下去。
好死不死，车门正对的地方，是一个正在施工的下水道。
井盖被掀起来了，周围一堆碎石瓦砾，夏楠心不在焉推门走出去，一脚踏到尖尖的瓦砾里。
她今天穿的裙子和凉鞋，瓦砾毫不留情扎到指甲缝里，疼的她下意识一声尖叫。
许一程本来在想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件事，突然听到她尖叫，吓的赶紧推开驾驶室门去看她。
看到她一脚踩在石头里，小腿和脚面噌的献血直流，赶紧冲上去把她抱了起来。
一块碎石还卡在脚趾缝，夏楠疼的脸色煞白。
“许老师……”
“怎么搞的？”许一程焦急又气愤看着她。“这么大堆石头看不见？至于吗？为了跟我赌气，自己腿都不想要了？”
夏楠，“……我没有赌气。”
“还说没赌气！”许一程咬牙切齿。“夏楠，心里有什么话你跟我直说好不好？动不动糟见自己身体算什么本事？”
她什么时候糟见自己了？
不就是不小心掉进田里一次让他碰到了吗？
不过此刻夏楠看他担心，也不好跟他顶嘴，乖乖说。
“哦。”
“哦什么哦！疼吧？跟我上医院！”
车头一转，两人又来到幽蓝医院。
时间不早，外科的门诊大夫已经下班了，夏楠脚面有个很深的裂口需要缝针，许一程怕护士处理不好，愣是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打了麻药，消了毒，医生戴着手套在不锈钢盒子里挑选器械。
夏楠从小怕疼，心惊胆战看着他。
“医生，大概需要缝几针啊？你能不能稍微轻点？”
医生见惯了她这种女生，没有感情说。
“五针。打麻药了没感觉的，我是轻是重对你都不重要。”
许一程也在旁边补刀。
“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知道求饶了？刚刚你不是横的很吗？”
夏楠脸一红。
这人真小气。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计较这些！
而且当着别人面，不怕别人品出味来？
看她害羞，不敢反抗，许一程抓紧时间好一顿挤兑她。
“本来脚上就没几两肉，又瘦又小的，现在又伤成这样，那么丑，以后怕是穿不了高跟鞋了。”
“让你还跟我横，不听大哥言吃亏在眼前。”
“明天见到阿姨，看你怎么解释。”
夏楠真是无语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幼稚起来竟比贝贝还要幼稚！
在医院捣鼓一个多小时，许一程抱着夏楠下楼。
两人同回他住处，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
许一程住的地方高，站在房间外面的阳台可以俯瞰整个上城夜景。
阳台上有凉椅和餐桌，许一程抱夏楠过去坐下。
“今晚月亮好，你坐着看看月光吧。我去洗澡，待会儿再来照顾你。”
夏楠挺开心的。
她只想跟许一程一起待着。
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待着就好。
尽管牺牲了半条腿，但是能达到自己目的，她也觉得值了。
许一程很快洗完，穿了套烟灰色居家服过去看她。
“腿不能沾水，要不今天先不洗了。”
夏楠撅着嘴。
“今天干了一天活，出一身臭汗，还是洗洗吧，你把我放卫生间就行，我自己会小心的。”
许一程看她半条腿包的跟个瘸子一样，简直怀疑她的自信。
“你确定自己能单独洗，而且不让腿沾到水？”
“我，”夏楠也觉得好像有点难。“我尽量。”
“要不，”顿了一下，许一程突然蹲到她面前。“我帮你洗？”
夏楠，“……”
“不过在洗之前，为了避免尴尬，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就是你刚刚想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