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闹的不可开交，眼看拿这事开起玩笑了，许一程大手一挥。
“停！不许再说这个问题了。谁再说，思想检查给我写一万字。”
大家又一片哀嚎，总算住了嘴。
不开玩笑，食物就消灭的特别快，不足半个小时，堆的小山似的零食就剩了个底。
大家吃饱喝足，提议去湖边比赛钓鱼，男女对抗。
夏楠腿不方便自然不去，而许一程，这么无聊没营养的游戏，他也是死都不肯参与的。
大家收拾东西，叽叽喳喳一阵，一哄而散，彩色垫子上，转眼就剩师徒二人。
夏楠吃了不少薯片，她抽空的时候也看了看许一程，发现他除了两颗草莓，其他碰都没碰。
“您吃饱了吗？”夏楠选来选去，最后把自己面前的一串香蕉递过去给他。“吃点这个吧。”
许一程把香蕉接过去，并没有吃的意思，往地上一扔，来回翻了翻那一堆膨化食品。
“一堆垃圾食品，能吃得饱才怪。好歹一群研究生，怀疑你们书都读哪儿去了，不知道吃这些东西有害健康吗？”
夏楠看他嫌弃的厉害，微微撇着嘴，模样难得的可爱，笑了笑，忍不住反驳。
“您也是研究生，也读了很多书，可是您还不是一样不知道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这句话反驳的极好，许一程结结实实无言以对。
他揪了根草，朝夏楠头上没好气丢过去。
“反了你们了，个个都跟我顶嘴，不能给你们好脸色是吧？”
夏楠捂着头去躲他丢过来的草，尖叫着说。
“您不能丢我，这算体罚，我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您体罚我要挨骂的。”
许一程一听，又揪了把草朝她头上丢。
“威胁我？真是反了你了。今天我就体罚你了，有本事去投诉我去。”
夏楠哇哇笑着往旁边躲，头埋在两臂之间。
“我不投诉您，我要剧透！您追的动画片今天更新了，最新剧情是……”
许一程提高几分音量。
“夏楠，你敢说！剧透一个字罚一万字思想检查！”
“柯南长大了，变回工藤新一！”
许一程抓住她，预备去堵她嘴，然而夏楠快速说完了，哈哈笑着，身子一歪，倒在草地上。
许一程没料到会把她推倒，一个猝不及防，如果不是胳膊及时撑住，差点撞到她身上。
两人五官相距不足十公分，夏楠的一身清香，甚至一点呼吸他都能感觉到，两人瞪着彼此的眼睛，快速收了笑容。
这样的接触持续不到三十秒，看到夏楠的脸快速窜红，许一程猛然回神，赶紧起身。
看了看远处，没人注意这边，他坐好，猛的伸手把夏楠也拉了起来。
夏楠坐好，不敢再乱动。目光投过去瞥了他一眼。
“我说了十一个字，您要罚我写十一万字的思想检查吗？”
许一程没好气。
“明知故问。”
“我真不知道您什么意思。”夏楠嘟了嘟嘴。“真要写啊？十一万啊？那岂不是人类史上最长的一篇思想检查？都赶上一部中篇小说了。”
许一程一个冷眼扫过去。
“那能怪谁？”
夏楠看他认真了，心里叫苦不迭，干脆往草地上一躺，捂着眼睛。
“怪江户川.一程！许老师，您这么幼稚，居然迷恋个小朋友，要不干脆改名吧。”
居然说自己幼稚？
许一程一个巴掌举起来，作势又要打她。
夏楠捂着脸往旁边滚了一下，两人忍不住同时轻笑出声。
玩笑归玩笑，闹了一阵，还是要回归正题的。
学期结束夏楠就没课了，许一程也就不是她老师了，到时候是缘尽于此还是继续往下，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想了想，许一程决定坦率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同学说很多人都有去北大读博的打算，那里面算不算你一个？”
夏楠没想到他问这个。
之前不是没想过读博的问题，只是权衡许久，觉得家里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在象牙塔里继续躲避下去了。
所以……
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许一程紧跟着又说了后半句。
“校长分配了一个协带博的名额给我，夏楠，你来北大吧。”
还有半句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我不想就此你离开，想让你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眼前。
夏楠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心里也暗暗觉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不想断然拒绝，她得承认，他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然而她也不敢轻易答应。现实的种种摆在眼前，她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犹豫片刻，她终于敢回看许一程的眼睛。
“许老师，我，我不确定，您让我好好想想。”
许一程紧紧盯着她，好像决心已下，有些迫不及待等着她的回复。
“什么时候能想好？”
“我，我不知道。”
“不行。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什么时候想好？”
夏楠踌躇几下，有些告饶的看着他。
“学期末成吗？您让我好好想想。”
许一程叹口气，瞥一眼远处同学们，悄悄抓了她手过去重重捏了一下。
“好。我等着。”
……
调研结束，回到学校，夏楠继续以前波澜不惊的生活。
许一程在上城大学待的时间越发久了，动不动就有杂活需要夏楠去亲力亲为。
夏楠渐渐发觉，自己这个学生在真正导师面前的时间远没有跟在许一程面前多。
连她自己都发觉了，李老师自然也觉出不少，五一放假师门聚会的时候特地因为这事说了她几句。
师门聚会约了好几次，前面都因大家有事没有约成。眼看研二就要结束了，以后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这次李老师强调，天大的事都得放下，必须在今天把餐给聚了，大家才算成行。
聚会在李老师市中心的家里，环境漂亮，面积宽敞，室内和阳台上七七八八种了许多的花，大家一进去住止不住的感叹李老师有钱。
李老师边招呼大家坐，边呵斥大家的胡言乱语。
“什么有钱呀有钱的整天挂在嘴上，别胡说八道啊！我一个穷教书的，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哪能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这都是蹭唐医生的光得来的，不许在外面胡说。”
大家心下了然。
李老师的老公是市某著名私立医院的医生，收入不菲，李老师这是撒狗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