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看到车子晃了一下，蒋盼盼惊呼一声，赶紧伸手去拉她。
蒋知遇瞅准时机，从侧面对着她的腰，“哐”又是一脚。
蒋盼盼穿着高跟鞋，被她一踹，一个不留神，就着斜坡哗哗啦啦滚了下去。
三人此刻处的，是一个s形盘山公路中段，上下是山，下面是海。
车子横向停在公路中间，车头冲路边缘，有一种要俯冲下海的感觉。
唐玉兰感觉到车晃，女儿伸过来的手被蒋知遇踢走，人又滚下了斜坡，以为两人今天要命归黄泉，吓的马上哇哇大哭起来。
“蒋知遇，你这是杀人！今天敢把我推下去你就是杀人！我们活不了你也别想活！许少峰的车就是证据，这么大个证据，你赖不掉的！”
蒋知遇本来怒火中烧，恨不得反身一脚把她也踹下去。
但是听了她这话，看到滚到公路下方的蒋盼盼，她停下来了。
确实。
杀了她们，自己也活不了。
有必要吗？
跟这样两个女人同归于尽？
换做去年肯定觉得非常有必要，但是现在……
“唐玉兰，你这个贱妇！既然你这么不想死，今天就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跟我妈和奶奶磕头道歉！磕足五十个头我就放了你，不然，今天就是同归于尽，我也非得宰了你再千刀万剐了你女儿！”
“你！”唐玉兰气的嘴唇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让我给你跪下？做梦！”
蒋知遇随手在地上捡了颗石头往车身上一丢，车子嘎吱嘎吱，微微晃了一下。
“啊啊！”唐玉兰吓得禁闭双眼，一动不敢动。“盼盼，救妈妈呀！盼盼！蒋知遇，你疯了？你别胡来！车子要滑下去了，要滑下去了，我不想死，你别胡来！”
“那你跪还是不跪？”
“我，我，我跪，我跪。你先把我拉过去好吗？拉过去我肯定跪。”
蒋知遇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最好不要耍花招，唐玉兰，真拼起命来，你们一家三口都不是我的对手。”
唐玉兰把手小心翼翼伸过去给她。
“是，是，我不耍，我不敢耍。”
蒋知遇抓住她，猛的一拉，把她扯到马路中间，然后快速放开她的手，对准膝盖位置踹上一脚。
“噗通”唐玉兰跪倒在地。
旁边的车“嘎吱嘎吱”又往前滑了一步。
蒋知遇捡了块大石头把车后轮子堵住，又捡一块石头握在手里看着唐玉兰。
“快点磕！五十个，一个不许少！少一个我拿一个砸你一下！”
唐玉兰哆哆嗦嗦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开始磕。
“一，二……”
“谁特么让你数数了？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蒋知遇不耐烦，“哐”一脚踹到她背上。
“名字！你特么对不起谁呢？”
唐玉兰委屈巴巴趴起来跪好。
“妈，对不起！芬姐，对不起！妈，对不起！芬姐，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
看着曾经趾高气昂，在家里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唐玉兰有了今天，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
还有那个打小就心机颇重，做了错事总是往自己头上赖，满嘴谎话，一肚子弯弯绕的蒋盼盼。
看到她捂着脚踝从公路下方一瘸一拐往上爬，嘴里哭爹喊娘呼喊着妈妈不要，才恍然觉得此情此景比直接杀了她们过瘾多了。
看她们卑躬屈膝，痛哭流涕，心里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痛快！
唐玉兰乖乖磕了头，蒋盼盼也从斜坡下爬上来了。
两人漂亮的妆容花了不少，精致的衣服和保养得宜的身上染上一层灰尘，抱在一起颤颤巍巍看着蒋知遇，好不可怜的样子。
蒋知遇拿着石头，居高临下看着她们，觉得画面真是无比的讽刺。
“唐玉兰，记得你当初带着女儿进我们家时，我跟我妈是什么样子吗？记得看到我和我妈那个样子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吗？”
“肯定不记得了，让我来提醒提醒你。我妈那时候跟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多希望你能放她一马，多希望你能良心发现。可是你呢，你当着她的面跟蒋建国下作亲昵，你恨不得她赶紧去死，你丝毫没有良心谴责。所以，风水轮流转，到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手刃仇人的时候，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你，你，”蒋盼盼被她的话唬的全身发抖，无奈脚踝肿的跟个水萝卜一样，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蒋知遇，你1妈是自杀，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凭什么把这笔帐赖到我们头上？告诉你，我已经给爸爸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赶过来，你敢对我们怎么样，他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唐玉兰也梗着脖子看她。“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你还想怎么样？蒋知遇，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真是笑死人了。
没想到有天自己也能强大到被人说欺人太甚。
而且是从唐玉兰嘴里说出来。
不管现在脑袋有多疼，手背有多肿，被打的有多狼狈，听到这句话，一切都值了。
看着没有自尊，没有自信，卑微跟狗一样的仇人，她觉得，再威胁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
“想让我放了你们，可以。蒋盼盼，把你手机交出来。”
蒋盼盼连忙往唐玉兰怀里缩了缩。
“凭什么拿我手机？你要干嘛？”
“你砸了我手机，难道不该赔一个给我吗？”
“不就一个破手机吗？我赔钱给你好了！”蒋盼盼爬了一下，把扔在地上的包包抓过来取拿钱。“双倍！”
蒋知遇走过去，拉住包带一下扯过去把包丢到了斜坡下，扬扬手里的石头。
“不稀罕你们的臭钱，我只要手机。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蒋盼盼没辙，看她一眼，乖乖递出去。
“密码。”
“我生日。”
“好。”蒋知遇打开手机，打开导航，输入酒店名字，决定返程。
“今天的事到此结束，我放你们一马，希望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了。现在，走到山脚下面去。快点，不要逼我动手。”
唐玉兰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实在不想尝被石头砸的滋味，只好扶了蒋盼盼起来，一瘸一拐往斜坡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