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飞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连续三天没回家。
还好家里剩了半袋米，要不然蒋知遇弹尽粮绝要饿死在屋里。
第三天下午，蒋知遇睡的昏昏沉沉，忽然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睁开眼睛一看，是贺老板。
她松一口气，坐起来，揉揉眼睛。
“嗯？你回来了？买菜没有，家里没菜了。”
贺一飞，“……”
虽然大家不是很熟，但也好歹挤在一个屋檐下。
三天没回来，你都不问问出了什么事吗？上来就说吃的，你是有多饿？
待去厨房转了一圈他才想起来，她确实挺能扛的。
自己好几天没买菜了，上次给她做饭用的最后一颗萝卜和卷心菜。
那这三天，她都没吃菜吗？
预感到他要道歉，蒋知遇大度挥挥手。
“道歉的话不用多说，赶紧去买菜做饭，我要饿死了。”
贺一飞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冲她说。
“要不出去吃吧，算我跟你道歉，想吃什么随便点。”
蒋知遇扒拉两下头发，咽咽嘴里馋的要流出来的口水。
“好。”
又是那辆破皮卡，兜兜转转，带她去了一个档次还不错的餐厅。
一家鲁菜馆，菜名起的都很好听。价格跟上城差不多。
蒋知遇有些于心不忍。
店里生意不好，还要供妹妹上学，贺一飞好像看起来也挺困难的，怎么好意思一下花他这么多钱呢？
蒋知遇把菜单合了推到一边。
“我不喜欢吃鲁菜，没一个看起来有食欲的。听说丽城的驴打滚做的挺不错，要不你请我吃那个吧。”
贺一飞一坐下来就在抽烟，听了她这话把头抬起来。
“喜不喜欢今天就这了，懒得再跑，你凑合吃点。驴打滚改天我再请你。”
蒋知遇，“……”
菜上来，她为了配合刚刚那句不喜欢，硬是忍着强烈的饥饿，胡乱挑了几下。
贺一飞看她两眼。
“你不是挺饿的吗？真就一点吃不进去？”
她不好意思，小声又装作无所谓的说。
“还好，没想象中的难吃。”
“那我麻烦你多吃一点，这里不许打包，不吃完待会儿倒了你别心疼。”
蒋知遇马上来劲了，筷子一紧看着贺一飞。
“这样啊？那你不早说！浪费粮食可耻，我们坚决不能浪费。”
胃撑的圆滚滚两人才离席，蒋知遇实在太撑不想回车里坐，跟在后面央求贺一飞。
“能不能帮我把拐杖拿下来一下？太撑了，我想散散步。”
贺一飞没说话，却也缓步走过去帮她取了下来。
蒋知遇这才发现，他走路姿势特别周正，有种不同寻常的挺拔和气势，该不会是退伍兵锅锅吧？
小县城的夜也挺热闹。
县城依山傍水而建，中心有条宽阔的护城河，两旁绿树成荫，周围散步的人儿络绎不绝。许多商贩推了车，带了桌子椅子在绿树下面摆摊。
贺一飞沉默在前面走，蒋知遇跟在后面四处观看。
以前，很久以前，读书的时候她想象过自己未来的生活。
就是来这样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城，寻一个有共同爱好的老公，不要孩子，平平淡淡走完一生。
没想到这个小城这么快让她找到了，可是，想要厮守的老公却远在天边云端。
贺一飞走了一阵，发觉她落后自己许多，便点了支烟，站在原地等她。
蒋知遇跟上去，疼的有些气喘吁吁。
贺一飞看看她的脚，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的腿伤是怎么弄的？来这几天也没复查过，用不用去复查一下？”
“不用。”蒋知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挤个有些苍白的笑脸。“吃个双皮奶就好了。贺老板，请我吃杯双皮奶吧。”
贺一飞，“……什么味的？”
“椰子！谢谢！”
许少峰今天发火了。
虽然他发火是常事，但是发这么大的火，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会议室安安静静，文件夹和笔记本电脑被他一巴掌扫到了地上。
一片狼藉，却无人敢动。
安静片刻，他把面前的茶杯捞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点了支烟。
“说说吧，做成这个样子，你们是打算让我关了方达还是全部都做好跳槽的准备了？”
众人屏气凝神，没一个敢出声。
只所以发火，是因为面前的这份运营数据。
新加坡华裔投资商孔先生，因为上次的交情问题，回国后投资了方达新签的两个美术工作室。
运行了一个月，数据差到令人发指。
许少峰的重点不是这些工作室有没有必要开下去，未来的潜力有多少，而是他对这些管理人员的才能感到困惑。
自己花重金养着他们，特么每个人每天来打卡上下班就得了？
一点不用动脑子的？
拿那么多的钱，做这种丢人现眼的数据，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把数据交上来！
“许少城。”抽了几口烟见没一个人说话，他点许少城的名字。
“虽然你的职称是公关部经理，但事实上方达的运营经理还是你。所有的大会小会你都参加。所有的大项目小项目你都参与评审。这个时候，不打算出来给我个合理解释吗？”
“二哥。”一听要担责任，许少城赶紧开口解释。“我……”
许少峰一口二手烟喷在他脸上，喷完把烟丢到茶杯里灭掉。
“谁是你二哥？在公司就要搞清楚自己在公司的身份。是不是想说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算了你不要说话了，还是我来说吧。”
他说完，躬身把地上的电脑捡了起来。
“下周一开始，方达引进跟远达一样的绩效管理系统。从今以后所有项目严格审核，奖罚分明，责任到人。有能力的，能适应这套体系的欢迎留下。没能力的，觉得我幺蛾子太多妨碍你浑水摸鱼的，直接去人事办手续。”
“以后我会分出一部分时间来管理方达，粗略定在每周一三五过来办公，有事情的可以届时来找我。许少城，最近一年你频频管理失职，导致业务量大幅下滑，我正式通知你，从明天开始，你不要来上班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对望一眼，小声嘀咕着，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许少峰一眼扫过去。
“谁有意见吗？有意见当面提，不管立场如何，敢于提意见就会有奖励。”
没人说话。
许少峰站起来，气宇轩昂转了个身，率先往外走。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