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曼今目前的人生意义里,恩情大于一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毁约。况且她弟弟现在还需要靠季爷爷的人际关系做治疗,她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僵。
“这是我对季家的承诺,我必须做到。”
“你……”金鑫鑫无语的要死,“你能不能别那么死心眼?你已经努力了五年,对得起他们季家了。”
“鑫鑫,你不懂……”
“我是不懂。”金鑫鑫打断她的话,有些恼火她这个脑回路,“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一个恩情,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更不懂你是爱的季止寒这个人,还是只是依赖他曾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了你温暖?”
徐曼今没说话,她承认季止寒在她失去父母的时候给予的陪伴给了她很大,很深的依赖,甚至在孤儿院那几年,在煎熬的生活中,她都把他当成活下去的源泉。
但是她现在不是五岁认识他的时候,也不是八岁失去他的时候,她很清楚依赖和喜欢和爱的不同。
依赖或许是会给喜欢和爱加分,但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依赖是无时无刻都会想到他,想到他会开心。
喜欢是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会紧张,会害羞。
至于爱……
徐曼今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资格谈爱,因为她的爱不值得被复制。
“宝贝,你不应该只活在报恩中,也不应该把季止寒当成你的全部。你试着离开他,试着放下那些恩情,这个世界依然不会变。”
徐曼今一个人承受的太累了,她把季止寒的特殊情况告诉了金鑫鑫。
金鑫鑫听了之后,不知道是被震惊到了,还是终于知道了她的苦衷,反正许久都没有声音。
最后还是徐曼今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帮我想想办法吧。”
“不是说要生孩子?还抽个屁。”金鑫鑫把她的烟拿过来掐在烟缸里。
徐曼今没有再去拿。
“你就没想过把真相告诉他?”
“我答应过爷爷不会告诉他,至于原因……似乎有关他的安危,但具体我并不清楚。”
又沉默了一会,金鑫鑫才开口,“有两个办法,第一,给他下药,第二,偷种。”
徐曼今没说话。
“不管哪一种办法,一旦被他发现,你想过后果么?”金鑫鑫看着她。
“如果真能成功的话,我会去国外待一阵子,直到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徐曼今不担心季止寒发现,因为老爷子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这个孩子。
“所以,你决定了?”
徐曼今点头。
一份等不到回应的爱,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痛苦。
“想好了哪一种?”
徐曼今没做多想的选择了第二种,“不过在此之前要找到可靠的专业医院。”
“这个交给我,我能帮你搞定。”
“谢谢!”
“谢个屁!”金鑫鑫没好气,“好好一个大姑娘就要成单亲妈妈了,有什么好谢的。”
徐曼今苦笑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关于季止寒的事,你千万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
“放心吧,过了今天我就把它从脑袋里抹掉。”金鑫鑫说。
……
徐曼今在金鑫鑫家住了一周,终于把手机开了机。无数条电话和信息冲进来,她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重要的。
不过她看到李总有打了两个电话,她回了过去。
“徐大美人终于舍得开机了?”
电话接通后,李总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难得休个假,当然想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空间。”
“看来我想请你吃个饭是没机会了?”
“李总这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我现在可还是你的追求者呢。”
徐曼今低笑一声,“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周末中午尚悦府,不见不散。”
徐曼今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上次看展览,她说过要请人家吃饭的。
金鑫鑫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她在讲电话,问道,“这么晚给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
“你的腿怎么样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金鑫鑫凑到她身边,卟啉卟啉的眨着一双大眼,“我们晚上去喝酒怎么样?”
徐曼今看她一眼,“怎么突然想去喝酒了?”
“不是突然,而是早就想去了。不是考虑你的腿不方便嘛。”
徐曼今其实没想出去,但是也不排除她的提议。
“去嘛去嘛,我们都好久好久没有一起嗨皮了。”金鑫鑫抱着她的手臂晃啊晃,撒娇又卖萌。
徐曼今想了一下,确实记不起来她们上次单独出去喝酒的时候了。
不想扫她的兴致,而且她假期也接近了尾声,就答应了下来。
“去吧去吧。”
金鑫鑫开心从沙发上跳起来,“那我给你也敷个面膜,今晚咱们要大杀四方。”
“我谢谢你,但是不用了。”
“要的要的,去嗨皮怎么可以不美。”金鑫鑫把她拉进卫生间一顿捯饬。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妆容精致,但完全不属于一个类型。
金鑫鑫编了满头五颜六色的小辫子,妆容很亮眼,性感的小抹胸配短裙,整个一小辣-妹造型。
和平时性感妖娆的小女人完全不同。
徐曼今收拾完,自己都差点不认识自己。
黑色长发被金鑫鑫喷成了黄色,还给她弄了个羊毛卷,又配了个甜美的妆容,一下子像换了个人似的。
徐曼今这次接受程度很高,因为鑫鑫要带她去打卡的酒吧是一个比较偏的小酒吧,遇到熟人的概率不大,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玩。
然而……
刚踏进酒吧,耀眼的灯光下,一张熟悉的面孔像是从天而降般出现在她面前。
徐曼今懵了一瞬,有那一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徐秘书。”池野先上来和她打招呼。要不是徐曼今盯着他看,他差点没认出来是她。
“这么巧。”徐曼今有些不自在的拨了拨额前的卷毛,简直想这一头辣眼睛的卷发从头上薅下来。
“过来接个朋友。”
徐曼今点点头。
两个人态度都淡淡的,甚至有点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