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看看,说不定是谁找你有急事呢。”老太太把她手机拿过来给她。
徐曼今这会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把手机打开。
是一条微信消息,她点开,最上面的一个昵称为‘撒谎精’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撒谎精?”老太太眼尖的注意到那个奇怪的昵称,“撒谎精是谁?”
徐曼今慌得就差伸手把老太太的嘴捂上,但根本来不及。她目光一动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瞥到某人杀人不见血的眼神。
她磕磕巴巴的说,“额,那个……就是一个朋友。”
“看他发了什么?”老太太手快的点开消息,“嗯?说你累了?什么说你累了?”
徐曼今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还能糊弄过去,结果信息内容被爆了出来,彻底糊弄不过去了。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有一道死亡目光在凝视着自己。
“哦,可能是发错了吧。”徐曼今赶紧从微信里退出来,免得老太太发现头像眼熟。
老太太又喃喃的道,“撒谎精,怎么还有人取这样一个名字,亏你还敢跟他交朋友。”
徐曼今扯了扯嘴角,“昵称嘛,都是随便取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应付老太太,而是在想老太太待会走了,有人会不会找她麻烦。
半小时后,徐曼今担惊受怕的一刻来了。
老太太回去了,季止寒把人送走,折回来的时候把陈妈也支了出去。
男人一米八八的身高立在病床前,不是大山,却比大山还要有压迫感。
徐曼今这会其实真的有点累了,但是她很清楚,季止寒不弄清楚情况,不可能允许她休息。
索性她主动开口,“约翰斯是被我用一种香粉迷晕的,我是自己进的山,至于进山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吧?”
她看着他。
季止寒脸色却异常难看,冷冷的开口,“让你去谈项目,不是让你去赌命,你究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智商有问题?”
季止寒对她迷晕约翰斯的事并不意外,甚至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用意。只是对她擅自进山的行为感到恼火,为了一个项目,不顾自己死活,她是真虎,还是脑子有问题。
“那只是意外。”给他制造那么多麻烦,徐曼今也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意外?”
“看到一只受伤的兔子,本来想跟上去看看,结果就迷路了。”徐曼今实话实说,虽然这个意外显得她挺愚蠢的。
季止寒的目光在她面上逡巡了一番,“不是和池野上山欣赏美景去了?”
徐曼今诧异的看着他,他是用哪根脑神经想到这种可能的?
“没你那个雅兴。”
虽然听说山上的雪景很美,但她确实没那个兴趣。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上百号人找不到你,偏偏池野把你从山里背了出来?”
徐曼今眼底一怔,“你说是池野救了我?”
季止寒把她细小的表情看在眼里,脸色沉了沉,“怎么,是不是很感动?两天之内舍命救了你几次,你打算拿什么回报人家?”
徐曼今知道他始终不相信她和池野的关系,只淡淡的说,“特殊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相助。”
季止寒低笑一声,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传在徐人耳朵里,就像是来自地狱里的魔音,叫人毛孔耸立。
“徐曼今 ,你是真看不出来池野看上你了,还是假清高?”
徐曼今从来没去探究池野对自己的心思,因为不管什么心思,都不可能有结果。
她淡淡的看着他,“看上我的不止他一个,难道我要来者不拒?”
季止寒知道看上徐曼今的男人很多,抛开别的不说,她的外形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出挑。
他过了一会才又开口,“看在他对你一片痴情的份上,我可以成全你们。”
徐曼今看他一眼,“怎么,头被冻坏了,想给自己找顶帽子戴?”
季止寒脸一黑,“我给你十亿离婚财产,足够你们逍遥快活一辈子。”
徐曼今在心底冷笑,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跟她离婚。只是这次还慷慨的给她分配个男人。
“这么慷慨大方的话,你刚刚怎么不在奶奶面前说?说不定奶奶被打动,就同意我们离婚了。”
季止寒咬牙,“徐曼今,你是不是找死?!”
知道他最恨拿爷爷奶奶压他,徐曼今也不敢过分,“我累了,没什么事我休息了。”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突然没了声音,气温一下子就陷入了低气压中。
“说说看,我这个撒谎精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撒谎了?”季止寒凉凉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还是没糊弄过去,徐曼今此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坐起来,“上次骗我爷爷奶奶在家不算?”
“要不是你跟男人走,我会那么说?”
就,很理直气壮。
“给我的祛疤膏,为什么说是给温可可的?”
季止寒眉心一拧,她怎么什么都知道,“……那是盛砚塞在我口袋里的。”
徐曼今继续说,“为了讨好你女伴,满嘴谎话诋毁我满脸麻子,斗鸡眼,大龅牙,又黑又胖,像个矮冬瓜呢?”
“……”季止寒紧抿着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突然上前,倾身压下,徐曼今本能的向后靠,他将手撑在床头,“你是不是还漏了几句。”
徐曼今想了一下,后面是说她像死鱼,没有晴趣……
“重点不应该是你撒谎是事实么?”
尽管这些话都是周萌胡编乱造的,季止寒现在也百口莫辩。
他沉着脸说,“这几句话就算得上撒谎精,那你呢?恶毒精?手段精?虚荣精?”
徐曼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内心一阵五味成杂。她幻想着,如果她告诉他,五年前的逼婚的事她毫不知情,他对自己会不会有所改观?
季止寒看不懂她此刻的神情,只觉得复杂,又带着一种他捉摸不透的情愫。
他不喜欢这种自己掌控不到的感觉。再开口,声音冷了许多,“怎么,没话说了?”
“季止寒,如果我说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