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手里的袋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她把袋子放在他办公桌上。
季止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的伸手挑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下去,再度看向徐曼今的目光跟利剑一样。
“送上瘾了?”他咬着牙关。
“家里那件是赔给池野的,上次喝多了吐了他一身。”她顺便解释一下,省的季止寒找茬。
“所以呢?”季止寒冷盯着她,“又拿一件来恶心我?”
“陈妈说你周末打算穿这款,所以……”
徐曼今的话没说完,被季止寒截断,“所以你觉得人人都应该像那个蠢货一样,被你一件廉价货哄得分不清南北?还是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
他大手一挥,那件衬衫被挥出去砸在门上。
徐曼今看着摔的四分五裂的衣服,仿佛看到了自己心。明知道不该对他有任何期待,却还是不自量力的带着些许期待。
而放纵自己期待的下场,就是被无情的打入更深的地狱。
她压了压心底的情绪,冷静的开口,“季止寒,你可以不稀罕,但是请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像你一样自带光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好运,但这不是你不尊重别人的资本。”
季止寒眸色一厉,她在为了那个池野教训他怎么做人?
季止寒起身到她面前,长指抬起她的下颔,“不过就是骂一句蠢货,就这么急着替他打抱不平?”
“我没有为任何人打抱不平。陈妈知道自己弄出这样一个误会,心里很自责,她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一直担心怎么跟你交代,为了让她安心,我补一件给你,就这么简单。”
所以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给他买的这件衣服,而是为了让陈妈安心。
季止寒脸色阴鸷到了极点,“陈妈是不是还跟你说,我要是知道衣服不是买给我的,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他猜的很准。
季止寒勾唇,似笑非笑,“你当时听了这些话,是不是很得意,很骄傲?”
季止寒就知道她是来嘲笑他的。
她既然会拿一件衬衫过来,必然是从陈妈得知他试过那件衣服,并且接受是她买的。
可结果无疑是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他几乎能想象到徐曼今听了之后有多幸灾乐祸,有多得意。
“是。”徐曼今坦坦荡荡的回了一个字,然后就看到季止寒眼底随时可能喷发的怒火。
在他发火之前,她继续说,“我以为你终于愿意赏我个眼色,终于愿意试着接纳有关我的东西,我甚至自欺欺人选择相信陈妈的话,把这件衣服带到你面前。刚刚在门口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那些可能又显得那么多余,因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在你眼里从来都没有徐曼今这个人,只有一根刺。”
季止寒瞳孔一缩,好像那里真的扎了一根刺一样,隐隐约约有些痛感。
他眉头蹙了一下,看向徐曼今的眼神依然没有温度,“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是等我亲手毁了它,还是识相点自己拔了它,好好考虑。”
徐曼今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不管说毁了它,还是拔了它,终归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季止寒抬起她的脸,不惜一切代价的说,“就算全军覆没,也比每天看着你这张虚伪的嘴脸强。”
徐曼今胸口一紧,忽然笑了,“原来我还值得你动那么大干戈。”
她的笑未达眼底,却也明艳动人。她不笑的时候属于那种冷艳的美,笑起来又眉眼弯弯,很迷人。
季止寒看着她那笑,心底浮上一股躁郁,“滚!”
他一把将她推开。
徐曼今踉跄了一步,没去管地上衣服,踩着高跟鞋出了办公室。
走出那扇门,她无力的靠在门旁的墙壁上,手压在胸口,用力地压着那里翻江倒海的痛苦。
他是真的恨她呀!
宁可全军覆没也要毁掉她这根刺。
可是……她怎么就变成一根刺了?为什么会变成一根刺?
她明明……
这时,张秘书过来通知季止寒开会,看到她站在那,愣了一下。
“徐秘书,你没事吧?”
徐曼今站直身体,摇摇头,“没事。”说完她就走了。
张秘书看她不像没事的样子,但是这不是他该管的事,转身进了办公室。
没注意脚下,差点被绊了一跤。
回头一看,发现地上躺着一件包装完好的衬衫。
张秘书觑了眼脸色不好看的老板,悄默默的把衬衫捡起来放到不起眼的位置。
“季总,这是一会的会议资料。”张秘书把文件夹递过去。
季止寒伸手接过来,因为心里还窝着气,动作重了点,刚巧把面前的咖啡撞翻,黑咖啡洒了他一身都是。
张秘书惊呼,连忙抽了一把纸巾递过去。
即便挽救的及时,黑色咖啡印在白衬衫上,也很难一点痕迹不留。
会议还有五分钟,这个时候叫人送一件过来显然来不及。
张秘书发现自家老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于是默默的往边上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