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终于走了,苑之杉也觉得自己又可以过上一个自己一个人的清闲时光,荀艺的房间是关着灯的,连带着厕所的也是,想来这个时间也该休息的,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跟苑之杉一样,精神饱满,还有着时间偷窥别人。
苑之杉还在想荀艺,他今天的脑子都被荀艺占住了,没有什么多余的位置留给其他的事情。苑之杉把车窗开着,没有再摇上去,他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觉得头好像有些痛。
他突然之间也觉得这车里面的味道很是呛人,一股烟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这味道熏得人的头疼不已。他觉得把窗开着会比较舒服。苑之杉还想在抽一根烟,只是那烟刚拿出来,夹在手指里面,就又给苑之杉按回去了,因为他想来荀艺不喜欢他吸烟,荀艺自己也不喜欢吸烟。
荀艺……
苑之杉突然有那么一些的哽咽,他发现对于自己的这个情绪,他可能压不回去了,不然的话,这一个晚上,他怎么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一阵风吹过,苑之杉突然觉得脸上凉凉的,上手一摸,他早已经泪流满面。苑之杉突然忍不住了,轻声的抽泣起来,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恍然大悟,那个原来那么爱他,爱的死心塌地的男孩子也会爱上别人。
原来荀艺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要而已,原来那汹涌的爱意真的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面,被人折磨掉,直到完全。
以前苑之杉总是死脑筋的认为是荀艺自己喜欢罗宾的,是荀艺自己想要奔向罗宾的,那次酒醒以后,苑之杉想了很多很多,比今天的还要多,只是没有今天那么疯魔而已。
他想到原来今天荀艺和罗宾的结果,是他苑之杉一手造成,明明是想将这两个人分开,可是他们却越来越近,每一次的距离都不是荀艺自己奔向别人的,是他,是他苑之杉推过去的,是他一次一次的暴行,是他苑之杉一次又一次对荀艺的质疑。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荀艺,从来没有……
如果他相信了荀艺说的那些话的话,他们现在的结果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杨子了,他们两个是不是就是那种别人眼中遭人羡慕的恋人……可是,没有如果。
苑之杉想着,越想越心疼。这一下,不仅仅是一个手抓着他的心脏那么简单,那只手不仅抓着他的心脏,还用另一只手拿着针给他扎进来,痛苦万分。苑之杉已经心疼到了麻木,他抬头,觉得还不如这样子一死了之,这样子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事情,就不会感觉到了自己的心那么的痛。
苑之杉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他觉得自己心脏那一处空落落的,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填补,就只能这样子空着,苑之杉觉得那个位置可能会空一辈子,因为那个位置是荀艺的,要是荀艺不回来,那个位置就会一直空着。
苑之杉捂着心脏,泪流满面。原来真的很多时候,大家都是年少轻狂,不懂得爱恨是什么,直到失去了才知道错误。原来珍惜眼前人真的很重要,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可是眼前人却又不见了。
原来他对荀艺的感觉不是他自己认为的什么占有欲,原来是爱,是离不开的那一种感情,他对自己是很重要的,他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物件,更不是什么玩偶之类的。
原来……
原来世界上有那么的原来,只是那些都只是原来,终究是过去了,世事无常……
小区的灯一晚上没有熄,苑之杉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就这样坐在车里面,痴痴的,痴痴的看着荀艺房间,等着他,等着他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他想看看对方会不会下来,会不会认出自己的车,会不会欢喜的走到他的车前,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来找他,跟自己说,他想跟自己回家。
只是这些都没有,荀艺那天都没有下来,可能是累坏了,因为苑之杉看见了罗宾下来,气色极好,嘴角都带着笑。苑之杉看见罗宾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都在泛白,还隐隐地发抖。苑之杉为了避免自己会下车给人家一个上勾拳,就一直抓着方向盘。
罗宾也没有注意到楼下的车有一辆他很眼熟,就这样直接去公司。苑之杉看着对方的车离去,苑之杉觉得对方这是在跟自己炫耀,因为那车的尾气喷了他一脸。
后来没有多久,苑之杉就离开了,他没有在那里待多久,也没有打算上楼看看荀艺的情况,因为他知道荀艺是不会给自己开门的。既然都已经猜到了结果,还不如直接离开,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那些个罪受了。
可能是一个晚上没有睡,烟抽的比较多,思绪又很多,那天苑之杉开车回家的时候,车子都没有开好,都有一些左摇右摆的,就像是喝醉酒的,弄得一条路上的交警都怀疑他喝醉酒,给他测酒精,结果没有。就知道对方是疲惫驾驶了。
等苑之杉折腾了一通回到家的时候,就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也没有去管自己身上那些臭味。
苑之杉睡得很沉,但是他还是做梦了,要是做美梦也就罢了,但是是噩梦,他梦见了荀艺突然想要跟他回家,结果罗宾就半路闯出来,又把他的荀艺带走了。苑之杉在他们的身后喊着,可是没有人应,荀艺更是头都没有回,罗宾还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然后,苑之杉就从噩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苑之杉抬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全身上下酸痛不已,没有精气神。房间外好像有声音,拖鞋在地上走着的声音,苑之杉闭着眼睛,听着这个声音,突然感觉,荀艺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现在就在外面陪着他一样。要是一直都可以在这种美梦里面,苑之杉也不是很想赶人的。
“苑之杉,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