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果然还是从前那般严苛……”
来人看着世子书桌上,一大摞的书本笑着开口。
即便如此,殿下都没有醒来。
“看来,你这些日子是累极了,殿下。”
不久前,千流云回了一趟北疆,在来时的路上听闻世子殿下遇刺,他便连夜赶了回来。
可终究路途遥远,千流云赶回来以后,事情已经解决。
但他不放心世子殿下,才会深夜入了殿下的房里,瞧一瞧世子有没有因行刺一事受伤。
虽然,千流云知道,依着殿下如今的身手,想要殿下受伤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没有见着面之前,终究是放心不下的。
“殿下,你吖能不能不要如此拼命……”
院长是出了名的严厉之辈。从前,千流云入国子监也曾在院长名下做了段时间的学子。
他从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接受了不少的私塾教习,所以,并非一切从头学起,可即便是如此他当时在院长名下都觉得分外吃力。
如今,世子一切从头学起,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千流云没有忘记殿下从前是在大周废殿之中,那时候的殿下连着饭菜都不能好好吃,读书一事自然是不能。后来五载入北疆军营,祖父只教殿下修习武功,不习笔墨。
因为,祖父担心新帝对世子起疑。
毕竟,世子殿下入北疆在新帝那里是为了要世子“打入”北疆内部若是他们不仅教了殿下武功,连同文墨一并没有拉下的话,多多少少会引起帝王怀疑。
索性,一字不教。
如今新帝首肯世子入国子监,殿下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接受文墨。
千流云能够理解殿下的拼命,可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学习重要,可也要好好休息啊……”
如今已入深秋殿下读书门户大开,无外乎是因为神情倦怠,想要有依靠夜里的凉风保持清醒。
可这样下去,早晚也被凉风吹病了。
千流云嘴上埋怨着,但始终没将人叫醒,只是轻手轻脚地将桌前的殿下抱在怀里,向着不远处的榻前走去。
国子监已入深夜,静悄悄无人往来。
千流云将怀里的人放在榻上后,替其除了鞋袜,塞入锦被中。
他原是想着替殿下脱下外衫,又怕将人惊醒,索性就直接让殿下合衣而眠。
将人安顿好,千流云原是准备直接离去的,但奈何能够在床边细细观摩着眼前的机会太少,眼下遇见一回,千流云倍感珍惜。
他知道,殿下是男子。
也知道自己这份喜欢,对于殿下而言是累赘,更会让殿下的名声有损。
可世间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殿下,我今儿给你守一回夜,好不好?”
千流云看着床榻上那张睡颜,轻声道。
这话问的很轻,形似呢喃。
所以,即便他离着被子里的世子很近,熟睡的人也没有听见。
“殿下不答,小臣就当殿下答应了。”
有人无赖,对着沉睡的人笑着轻言出口。
而后便倚着床榻一侧,坐在边上瞧着近在眼前的脸,心满意足后闭目假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