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的是名女子。
远远瞧不清眉眼,但性命远比瞧清楚是谁来得重要。
所以,南门皓月直接弃了一旁的李温书,飞身三两步至岸边,一把扯下亭阁上的帷帐,手下用力拧成绳索,而后抛入水中。
“抓住绳子!”
绳索足够长,也已到落水女子面前。
奈何女人像是受到惊吓,只一个劲儿的往下沉,丝毫没有听到南门皓月的话。
瞧着再不救上来,人就要凶多吉少了。
岸边的那些下人,一个个的慌了手脚,虽然有跳入水中的,但离着女人尚有不短的距离。
等这些下人游到落水人身边,怕是就晚了。
一切危在旦夕。
南门皓月只好飞身亲自下水,她的水性不算好,但好在那些入水的仆从可以让她借上几分力,踩着那些人的肩,没花多大功夫,已然到了女子身边,将手里的帷帐直接不由分说套在女子腕上,带人回到岸上。
“二小姐……”
“小姐!”
岸上应是女子的随侍,一拥围了上来。
南门皓月伸手探了探女子的脉搏,好在人虽昏迷着,可这脉搏测着无甚大碍。
“你们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请大夫!”
有她这么一吼,围观的人才从救人少年的非凡身手里回过神,纷纷动起来。
幸得此处不是什么真正的荒郊野外,请大夫什么没用太多功夫。
昏迷的女子也已得了诊治。
春日宴歇脚处。
绣儿伺候着自家小主儿更衣。
“这都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绣儿?”
南门皓月瞧着侍女从门外递进来的衣服,实在是哭笑不得。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忘了,本殿不喜这样式?还有这大小也不合适吧?”
屋内,边瞧着衣服,边笑骂着外头的侍女。
虽然,事出从急,没人能料到落水一事,可这丫头寻来的衣服,也太过不成样子了。
绣儿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做事马虎了。
果然,她还是对其太过纵容了些。
“……殿殿下,这是小臣的衣服……”
门外回她话的,不是南门皓月以为的绣儿,倒也并非陌生人。
门外是李温书。
“此处不远是李家近郊的别苑,小臣在那里有些衣物,所以拿来给殿下换上,还请殿下恕罪!”
皇室衣物有其固有的规制。
虽然,寻常衣物没有此等讲究,但要世子穿着他的衣物,李温书知道不妥。
“殿下,这衣服虽是从前置办,可小臣没有穿过……”
听着门外李家小公子解释,声音里倒是满满歉意。
南门皓月瞧着面前的衣服,没动手。
“李公子在此,那本殿的贴身侍女绣儿呢?”
“绣儿姑娘看着衣服,直呼不妥,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世子府取殿下的衣物去了……”
果然,小丫头还是懂她的心思的。
南门皓月勾唇。
只着中衣的立在屋内,而后寻一椅,坐下来,喝着桌子上的茶水。
“李公子,有人落水前,你是有话要同本殿说的吧?”
李温书有话说。
只是被人中途打断了。
屋内小殿下的话,让李温书眉眼一动,而后嘴角浅笑,低着头道。
“微臣知殿下不喜旁人利用,此次我借力殿下您摆脱帝王的安排,以后,只要世子有差遣,微臣必竭力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