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离京了!
兜兜转转,几番心力谋划,最终脱离新帝掌控,实在是太过不易。
与城门前的众人相送,现下世子身边倒是没有太多的人马。
此举,原是新帝为了锻炼小世子。
好在,南门皓月觉得此番安排亦是甚好。
重生数月以来战战兢兢,从废殿里的山国质子,到今天活着离京的南门皓月,其间的曲折困苦,随行之人都不想回头观望。
“主儿,我们离开了,你在车轿里,安心休息一回。”
福佳瞧着小殿下,笑着出口。
这话说得既心酸,又自豪。
出废殿的这些日子来,京都皆是传言小殿下懒散纨绔,日日享受着无与奢华的恩赏,却不知小主儿其实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只要有人靠近,小殿下必会醒来。
即便没有睁眼,也是有所察觉的。
“福佳,恐怕一时半会儿间,本殿还睡不得。”
小世子撑着脑袋,望着马车外的侍女,笑着出口。
送她离京,南门最大限度上放手。
甚至于没有在明面上,安排任何一个他的人靠近世子。
但南门皓月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新帝真的信任她,而是新帝要做出一个姿态,面对千家军。
世子孤身前来,表明的是帝王对千老将军的信任。
这信任,是给千家的。
她南门皓月,只是其中的小小受益者罢了。不过,要她对千氏感谢,也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从京都到北疆,世子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南门候对她心怀芥蒂。
千老将军不遑多让。
“你将随着本世子出京的人马,兵分两路,沿着不同的路线,赶往北疆,福佳。”
未到北疆之前,她或许不会遭遇千家人刁难。
但在这途中,想要了结世子性命的大臣,不是没有。
“宋飞带着何欢一路,你同本殿一路,人马亦是对半而分,莫要将旁人瞧出明显的差异来。”
“是,主儿!”
殿下谨慎为之,福佳自然赞同。
遂立刻驱马前去同宋飞相商,如何做人员上的安排事宜,不过一时三刻间,福佳带着宋飞,驱马行至小殿下马车前。
“主儿,人马若是一分为二,主儿这边朝小道赶往北疆大营,实在是太过冒险为之。”
宋飞对着小殿下的想法,自是无比赞同。
可这计划中,不是没有破绽之处,在场他们谁人都可以冒险,但唯独马车里的小主儿不行。
“谁跟你说,本殿要走小道的,宋飞?”
南门皓月笑着反问出口。
“主儿,难不成你要走官道?!”
“正是如此。”
瞧着一脸诧异的宋飞,世子点头出口。
“皇叔虽没派人跟来,但沿路官道上,若是没有本殿的身影,想来他也会心中犯着嘀咕,做侄儿的怎么能让皇叔惦记太甚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马车旁的福佳宋飞,也知小世子此举,符合眼下的境遇。
他们再是脱离京都,可谨慎行事总是不错的。
“主儿是想,用着另外一路人马,钓出京都之中,想要加害您的人?”
宋飞出口猜测。
南门皓月趴在马车窗,眉眼带笑。
“嗯,毕竟,总有些人,觉得本殿只是个贪玩的小娃娃,怀着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