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公主怀疑本世子是陛下的私生子。
这怀疑有趣,有趣极了。
“主儿,此事可需要老奴前去警戒外头百姓的口舌?”
福佳将政殿里发生的事,向着小世子禀报。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小主儿如今尚未立稳地位,这样的流言对其伤害太大,一不留神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南门皓月出声阻拦,“本世子如今有了南门皓月这个名讳,就说明了新帝认同千老将军的说法。”
将山国小世子,当做女儿养。
这是给暗中站队小世子,亦或是一旁观望的众人一个警示。
新帝很疼爱山国世子,恩宠有加,赏赐不断,但即便如此,也不会起重用的心思。
这便是“南门皓月”四字最大的含义。
与当年父皇母后为嫡长公主命名的“南门皓月”无丝毫相似之处,昔日,父皇只是希望她能够成为大周天空中那轮皎月,让天下女子为之仰视……
南门候看中了名字对山国世子的制约。
却没有发现,真实的的山国世子一直都是女儿身。
而这女儿身的世子躯壳里,如今住的是他南门候真正的侄女,大周朝昔日的那轮月亮。
造化弄人。
世间之事,还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如今当务之急,是将我们在大周后宫里的眼线,安插到贵妃的身边去。”
谣言真真假假,一阵风的事情。
过了这段时日,再被人茶余饭后谈及的便会换做旁人。
南门皓月不在意这些无用的口舌之辨。
“贵妃如今尚在禁足,我们的人怕是安插不进去。”
福佳想着贵妃秦婉宁的现状,对着小主儿出口。
新帝对贵妃的禁令,一直都没有解除,如今,又在政殿里头呵斥了繁星公主。
如此一来,这禁足的命令怕是要延长了。
“南门繁星从来都不是救贵妃的关键,能够将禁令解除的人,是秦相秦先儒。”
南门皓月出声点拨。
秦先儒在朝堂上,明着站出来反对山国世子名号定为“南门皓月”,就是他准备有所作为的信号。
“秦相准备借着什么时机呢?而且秦大公子出殡那日,贵妃都没能从凤祥殿出来。”
福佳疑惑出口。
毕竟,在外人看来,秦大公子身亡,即便作为皇室,贵妃不应出现在葬礼上,也该解了禁,移出宫来。
“没有出来的机会,本世子可以帮他忙一把。”
她不介意做个“好人”,关键时刻顺应秦相的心意。
“主儿。”
福佳笑着出口,除了唤主儿,再不知说什么,殿下的脑袋里时时刻刻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且一环套着一环。
似是没有尽头。
“主儿,老奴僭越,有时候真的觉得主儿您是不是上辈子,没有喝孟婆汤。”
气氛上佳,福佳笑着打趣。
这话听的南门皓月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微顿以后,抬头笑着道。
“你家主儿,不仅没喝孟婆汤,连着地府都没去过,你信与不信?”
半真半假的话,笑着出口。
南门皓月收拾好心情,看着身旁的福佳吩咐。
“传言本世子为新帝私生子一事,你可属意宫里的人,暗中推波助澜,即便编瞎话也要编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当然,最好能让凤祥殿那位听到。”
山国世子是不是私生子,南门候心中清楚。
但微妙就微妙在秦婉宁不清楚。
有南门繁星这个例子在前,贵妃秦婉宁对着谣言多多少少有些吃心。
只要听进去,秦先儒救女儿出禁制便是早晚的事。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