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皓月有惊无险。
出神的望着世子府院内,那些摆放不下的御赐之物,丝毫提不起兴致。
被人算计一场之后的倦怠,让她久久缓不过来。
兜兜转转,险些中计。
南门皓月一想到自己差点将性命葬送,就再对那个少年无一丝的好感。
都是一样的。
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围绕在她身侧的所有人,没有一点点区别,都对着她处处提防,处处利用罢了。
不过如此。
可比起上一世被人大卸八块,南门皓月突然觉得倒是现下让她更加的心寒不已。
因为这一次,是她重生后,第一次选择相信一个人。
事实证明,她错的离谱。
南门皓月觉得心口痛,压抑到不行的那种痛,她便扯掉脚上的鞋袜,行在世子府的地板之上。
一步。
两步。
三步五步。
……
直到外头大雪带来的冰寒,穿透她的脚底,直达心口,那带着彻骨寒意像是止住了几分的心口痛。
果然,这才是她的良药。
没什么人会比脚下寒彻骨的地板,更能给她当头一棒,让她从迷惘中惊醒。
“主儿,你在做什么?!”
福佳一旁规整新帝的赏赐,抬首见着殿下赤脚行在地板上,外头飘荡的雪花,看的她心惊肉跳,一路小跑至殿下身边。
管事姑姑一嗓子,喊得不少人朝这边看。
见着小娃娃行在落雪的地板上,纷纷齿寒不已,慌慌张张奔了过来,再顾不得那些个帝王赏赐之物。
“殿下,殿下使不得!”
“主儿!”
“……”
南门皓月瞧着乌泱泱的人围着她,不仅心口痛,连着脑袋一并痛到不行。
在那长短不已,纷繁杂乱的声响中,小殿下直接倒了下去。
“主儿?!”
世子府出事了。
福佳抱着小殿下,一路奔回寝殿,吩咐彩儿前去宫中请旨御医看诊。
待到新帝南门候,领着姜御医赶至世子府时,小娃娃已经烧得浑身滚烫,不省人事。
“你们这群无用的奴才,就是这么照看主子的!”
听完福佳禀报,南门候怒喝出口。
他没想到,这一府邸的奴才,竟是任由这七八岁的孩子赤脚在雪里走,不管不顾!
“孤当日让你们来世子府,是侍候孤的侄儿,不是让你们在此处享清福的!”
南门候怒喝出口。
当日,他着人挑选些奴仆送至世子府,是为了时时刻刻掌握小家伙的动向。可这群贱奴竟真的欺主来了!
“来人,将今日负责侍候世子的奴才,拉出去杖责五十!”
不加惩戒,只会让他们越发有恃无恐。
倒时候怕是连他这个真正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陛下饶命啊!”
“我皇饶命!”
“……”
圣令之下,呜呼哀哉。
世子府内侍候的仆从,被随着新帝而来的侍卫,全数拉下去。
“姜爱卿,孤的月儿如何了?”
惩处之际,姜御医已然替着世子殿下问诊,半刻都不敢耽搁。
瞧见陛下询问,更是不曾欺瞒。
“回禀陛下,依着微臣多年行医经验,世子殿下恐怕是中毒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