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福星。
这样的话,出自谁人之口,都不会让臣子注意。
可没有子嗣的新帝如此说,就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帝王安危已定。
臣子四下散去。
唯独留着王家夫子三人,连同致使新帝突发病症的王才人,一行四人跪在政殿前。
从病症出现,到最终无缘由的康复。
御医没找到丝毫头绪。
眼下见着帝王醒来,脉搏恢复,哪里还敢怠慢,迅速聚在一起商讨着痊愈后,帝王养身的方子。
满满当当一殿的人,瞬时让新帝打发个干净。
“皇叔,你没事,侄儿也就放心,现下侄儿困得很,想回世子府睡上一觉,可不可以?”
小娃娃挠着头,不好意思开口。
南门候抚摸着小家伙细软的发束,一脸宠溺。
“世子府太远了,孤让瑞祥收拾偏殿出来,你就睡在那里。”
如今瞧着小家伙,越瞧越顺眼,新帝一时半会儿间,实在不想要这小娃娃回府去。
“皇叔,你睡糊涂了,侄儿身为世子,是大周臣子,不能歇在宫里,这还是皇叔派去的嬷嬷教导侄儿的。”
小家伙装着大人模样,有鼻子有眼的说教出口。
“你这个小东西啊!”
这小娃娃再是胡闹,都不会触及他的底线,南门候发现这七八岁的孩子,特别的可心。
“侄儿睡饱了,一定来看皇叔,皇叔也要乖乖喝药。”
小娃娃一溜儿的滑下龙床,边往外走,边对着新帝嘱咐出口。
“好,孤听月儿的!”
南门候倒也不强留小娃娃,毕竟他还有事要处理。
小家伙在此,他倒是有些顾虑。
不若就将人放回世子府。
一声“月儿”,让南门皓月似是回到上一世。
还是贤王的南门候,也曾经这般的出口,满是慈爱的唤她月儿。只不过,最终推她入地狱深渊的,也是这个唤她月儿的人……
人生啊,还真是讽刺。
南门候如今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对着另外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再次唤出那声月儿来。
无耻对于南门候而言,果然是没有底线的。
她如是想着,略过政殿门前,视死如归的王家一门四人,面色如常的朝着宫外走去。
福佳在宫门口等她。
南门皓月辞了一路送她到宫门口的侍监瑞祥,弯腰进了车辇。
行出一段路程后,车辇里的小殿下,才轻声道。
“千流云怎么样了,福佳?”
昨晚至今,她最担心的人,不是躺在龙殿里的新帝,毕竟,此事也算南门皓月一手策划而成。
她担心的是那个因为救她,被自己祖父严惩一顿的千流云。
“听闻千老将军的军营,出了奸细,此次惩处千小公子,便是那群人动的手,所以下手没轻没重,小公子伤的很严重……”
福佳将一晚上得来的消息,悉数告知小主儿。
见着小殿下一夜没能好好休息,神色苍白的脸,如今更加的不好看了。
“奸细?怎么会有奸细?!”
南门皓月没想到,千老将军那样机警的人手下,竟然也能混入奸细在其中。
不过,现下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
“福佳,你能将孙秋梦送到千家军营,替千流云治伤吗?”
送神医前往,是她能想到唯一的法子。
“主儿,其实千流云少爷回京了,今儿下午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