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千流云万万没想到,门外是山国世子。
方才动乱,他察觉到了,为了防止歹人调虎离山,才会撑着下了床,握着利刃准备跟闯进房内的敌人博弈一番。
只是没成想来的是小殿下。
“我听你伤的颇重,带着郎中前来,替你诊治。”
回身关上门扉,世子三言两语对着眼前少年说明情况,见着千流云身形颤动,方才知晓惩处对少年来说,实在不轻。
“大夫,替着千公子诊治吧。”
南门皓月伸手将千流云扶回床榻,让人趴在松软的被子上,拉过一旁的孙秋梦。
千流云瞧着小殿下的模样,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回到将军府以后,府内的管家就已经寻来大夫,替着他瞧了一遍身上的伤,离着他千流云上药,包扎完,也只过了不到两时辰。
可小殿下深夜至此,冒险前来。
为的就是他身上的伤,只有看了以后,才能真的心安。
所以,千流云便老老实实趴在被褥上,伸出手来给大夫把脉,连同身上的伤一并让大夫瞧瞧。
“禀殿下,千公子的伤虽重,但只要好生休养,两月之余便可恢复过来。”
孙秋梦一番问诊,对着主儿回禀。
两月之余。
这么长时间才能恢复,如何算得上不重?
看来,那些埋伏在千家军营的细作,是真的想要千小公子的性命。
南门皓月望着门前,被宋飞打晕,放在一旁的护卫,眉头稍皱,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一玉瓶来。
“若是有此伤药,需要多久能活动自如?”
床榻至门扉前,也不过三五步的距离。
方才千流云拿着利刃,就这短短的一段,已经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
假如来将军府的人,不是她南门皓月,而是真正的对少年心怀不轨之辈,那么现下的千流云,多半是要凶多吉少了。
“金玉断续膏?!”
孙秋梦忍不住的轻呼出声。
这金玉断续膏,乃皇室的秘药,除了新帝专用,还未曾流出宫外。
孙秋梦没想到,小主儿手里会握着一份。
“嗯,皇叔今日赏的,检查后没有问题的话,你只管用上,这秘药出不了纰漏。”
南门皓月对着在场人解释,免得他们耽误时间。
昨晚之事,她一箭三雕,既设计了新帝南门候,又把王家一门三人,连同后宫内的王才人一并算上。
见着王家人面如死灰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瓶秘药,算是南门候那个老狐狸,对山国世子守在病榻一晚的补偿。
南门皓月原本是要拿孙秋梦配置给她的上好伤药,后见着南门候“如此大方”,便将这金玉断续膏却之不恭的收下。
今晚就派上用场了。
“有此药膏,千公子只需月余便可活动自如。”
身为大夫,都是喜欢研究药草的。
如今有这秘药在手,孙秋梦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南门皓月一旁见其查验药膏后,替着床榻上的少年一一敷上。
不管不顾千流云的推辞。
“殿下,给。”
上好伤药,孙秋梦转身将金玉断续膏双手递给小主儿。
谁知小殿下接过,转身塞入少年人手里。
“这药,你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