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宁第一次受着如此侮辱。
那么多脏兮兮的乞丐,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最后被护卫们赶走了,但是只要一想起方才的场景,她就想将那群杂碎直接弄死!
奈何她现在不能停留。
陛下会习惯在下朝之后去她那里坐坐,算着时间也快要到了。
见圣驾,给她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因此,见着乞丐四散奔逃,恨的牙根痒痒也只能暂时作罢。
等这一关过了,她秦婉宁彻底杀了那群乞丐!
“娘娘,娘娘,奴婢该死!”
宫中侍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请罪,秦婉宁看着心烦意乱,直接吩咐车轿从宫婢身上轧了过去。
不管不顾婢女伤势,扬长而去。
连护主都做不到的奴婢,要着有何用?
皇城门已在眼前。
秦婉宁收拾收拾自己仪态,端正坐姿,即便再是狼狈,她也是大周独一无二的贵妃娘娘。
闯宫走的时候,她就想过眼下。
守着进出宫门的是陛下恩宠的新贵王大人,虽然王家日渐势力壮大,但是秦家只要她父亲立在朝堂,旁人就不敢阻拦她这位贵妃娘娘。
心中自我安慰。
秦婉宁待将身上狼藉稍稍处理,握紧进出宫门的令牌,壮着胆子走下车轿。
原是准备硬闯,没想到抬头看到一人。
瞬时间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宫门。
“臣妾……见过陛下!”
秦婉宁口中咬碎一口银牙,才止住身上颤意。
但脸上血色霎时清个干干净净。
俯身请罪,只能够看到帝王一双靴子的贵妃娘娘不知道,低头看着他的南门候已然是副杀人的面目。
自己宠幸妃嫔,一夜无归。
再回来时,身上狼狈不堪,发髻散乱,俯身请罪伸出来的青葱手指上,还有不少黑乎乎的指印。
女人,被旁人碰过。
这个念头起,南门候恨不得抽出侍卫腰间的刀剑,直接一剑捅死面前人。
这般肮脏放荡的女人,他昔日果真是瞎了眼,才会为了秦婉宁与朝中诸位大臣意见相悖!
不值得。
太不值得了!
南门候再不想多看女人一样,背着手握紧拳头,冷声出口。
“凤翔殿内,从上到下所有宫婢及侍候的人,一律杖杀!”
杖杀她身边全部的人?!
秦婉宁听此旨意,面上皆是惊骇,她殿里的人一半是父亲收买,另外一半是她这些年养的心腹之辈,若是全数杖杀,她的贵妃殿内可就真的变成了无人可用了……
深宫里,孤立无援。
那样的日子,她堂堂的贵妃忍受不了。
“陛下,陛下,你听臣妾解释……”
秦婉宁一路膝行,跪爬至帝王脚边,哭诉请求出口。
“臣妾出宫,是因为事出有因,相府里臣妾兄长病危……”
她并非无故出宫。
“秦贵妃!孤知晓你为何出宫,若非事出有因,杖杀的就不是你身边那群没用的奴才了,你可明白?”
不杀奴才,杀得便是她。
秦婉宁如何不明白?
跟着新帝兜兜转转近二十余年,眼前男人这是第一次喊着她“秦贵妃”……
秦贵妃,多生疏的称呼。
他们之间没想到也有今天一幕……
“贵妃无状,举止失仪,禁足凤翔殿,无诏不得出,禁止一切人前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