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欢奇异的被歪理说服。
不知不觉跟着小殿下到了“鬼市”这里。
大周大多数的集市都在白日进行交易，可晚上的集市也并非没有，冬至时分，就有为期数日的夜市。届时街市上一片灯火通明，甚是热闹，与白日市集比起来，差别并不太大。
相反，迎着橘黄的灯火，逛街游玩别有一番滋味。
可鬼市与冬至的夜市还是不同。
最起码在这鬼市上，何欢丝毫升不起别有滋味的念头，只觉得瘆得慌。
因为这夜市不仅没有多少灯火，就连擦肩而过的行人都看不清其面容如何，只因出入鬼市的人，面目之上都覆着一张面具。
面具狰狞着居多，或哭或笑，瞧得人心中发毛。
“果然，名副其实的‘鬼市’啊。”
何欢瞧着那一张张面孔，不似活人般与他们擦肩而过。
越发觉得鬼市之名“实至名归”。
“发什么呆呢，快些跟上来，前头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南门皓月瞧着何欢呆愣，笑着伸手拍了拍少年。
鬼市灯火虽少，可入鬼市中的行人不少。若是鬼市放出宝物的风声，这前来之人怕是要比白日集市还要热闹三分。
“……哦！”
呆愣之际，主儿已行到前头，何欢只能慌忙跟上。
与大惊小怪的他相较，世子殿下真可谓是大家风范，从入鬼市时起到如今，百般稀奇望在眼里，小主儿愣是没有惊讶分毫。
何欢藏在面具下的那张兴奋的眸子，莫名淡了不少。
此次出门，跟在世子殿下身后，明面上就他何欢一个，现下比起这些个稀奇之物，还是护着主儿的安危来得更加重要。
“主儿，此处鱼龙混杂，你若是过了眼瘾，咱们就回府可好？”
少年边跟了上去，边同小殿下商量。
鬼市是新奇，可终究不是什么安全之所，山国世子的性命远比这些不知真假的宝物来得重要的太多。
若是有危险袭来，仅凭他一人之力，护不了殿下全身而退。
“好戏尚未开始，谁跟你说，我过足眼瘾了？”
南门皓月回眸，笑看着何欢，逗着少年道。
瞧着自家主儿越发兴致勃勃，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巡视过去，何欢就差哭出来了。
“主儿，是我又做错什么事，你才想出这个法子惩处小奴？”
少年急到不行，只能胡乱猜测出口。
山国世子是个捉摸不透的主儿，不能依着常理去判断殿下的一言一行。何欢有时候极为颓废的觉得，世间果真是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然的话，为何同样七岁的孩子，殿下与他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啊，你若是有错，我何至于折磨自己惩罚你？”听着少年人的言辞，南门皓月笑着出口，“今儿说了带你长见识，自然不是蒙你的。”
天子不立危檐，不坐垂堂。
她南门皓月也不会犯此等错误。
瞧见前头的两盏灯火亮起，以及灯火下之下，那人的熟悉身形轮廓时，便知终于到了目的地。
“何欢，且看你家主儿，如何将这些宝贝，换成百十倍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