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佳眼看着从宫中谢恩回来的世子殿下,一日日的颓了下来。
虽旁人眼中,小主儿依然是平日里那个小殿下,但福佳知道主儿还是不比平日里来得专心。
“嘶……”
一声呼痛,福佳立马上前,将世子的手翻开。
遇着高温,已然红肿。
“没事的,福佳。”
南门皓月借着痛意,倒是有了几分的精神头,方才是她自己大意了,才会触到香炉。
“主儿别动,老奴取些烫伤膏来。”
福佳起身,前去找药,留着南门皓月支棱着胳膊发呆。
这几日,一直没什么精神。
细细想来,也没有什么萦绕心头,可就是提不起劲来,不仅如此还每每走神。
打翻了蜜饯盒、拿错捂手铜壶,加上触碰香炉这一回,她今儿整整出了三回丑了。
香炉隔得那么远,就是为了防止熏着她。
没成想就这样还是让她烫着了。
“起来吧,本世子没怪你。”
地上放置香炉的侍女,见着世子被烫伤,直接跪地请罪。
南门皓月虽受了伤,却也没有自己错了,牵连别人的习惯,此事就是她自己不小心为之。
怨不得旁人。
“多谢主儿,多谢主儿!”
见着小殿下没有追究,地上的侍女心怀感激。
她是个三等的侍女,平日一直伺候在寝殿外头,今儿头一回离着小殿下这么近,没成想倒是出了差错。
果然,比起福佳姑姑和彩儿来,她还欠缺的太多。
“主儿,椅子扶手凉,主儿不嫌弃奴婢粗鄙,就把胳膊放在奴婢手上吧。”
她闯的祸,实在不能一点不负责任。
如今天寒地冻,小殿下坐在外头,即便一旁是炭盆,但搁在椅子上的手还是会冰寒。
南门皓月没想到这奴婢倒是有此一言。
看了看其身量以后,伸着手放到女子的掌中。
比之冰冷的椅子扶手,女子的胳膊果然是暖和不少,左右无事,南门皓月便多看了侍女两眼。
“本世子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世子府不小,虽然只伺候她一个主子,看家护院算上以后倒也有上百人在。
她不能每一个人都记得清楚。
“禀殿下,奴婢是彩儿姐姐手底下的人,府中的三等侍女,没有福气入殿中伺候主儿。”
不卑不亢,女子低着头回道。
世子府奴仆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负责世子府的日常营运。
伺候她南门皓月的人,按着世子的规格,近身伺候的只有二十五人。
管事姑姑一名。
一等丫鬟八名,两两一对,负责在起居、读书识字、膳食、器物上的管理。
二等丫鬟一十六名,两两归于一等丫鬟管教。
三等丫鬟负责洒扫杂事,听从调遣。
“今儿,本世子记得有家中探亲,彩儿已经安排了,为何你还在此处?”
年关将至。
这些人虽伺候在世子府,却还是宫中的宫女。
年底前,为了以示恩典,皇室都会允许宫外前来探望宫中女儿,短暂团聚一会儿。
世子府的奴仆,如今多半都去了前厅,见自己的父母。
此事福佳派给了彩儿处理。
南门皓月尚记得。
“禀主儿,奴婢是个孤儿,被卖入宫中,并无父母家人,见着四下无人伺候,才会逾矩行事……”
小殿下瞧着举着她胳膊的侍女,眉眼微带笑意。
“你既然无父母,今儿,本世子也让你高兴上一回,晋你成二等丫鬟,允你在寝殿伺候。”
聪明人,识时务者,南门皓月从来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