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皓月给了掌柜申辩的机会。
也搞清楚他口中,所谓的救他们性命是何内情。
“都城内有人犯事,与你这百味楼没有牵扯,你若不曾做贼心虚,如何需要我家殿下助你?”
彩儿护犊子般站了出来。
皇城禁军彻查,正经做生意的人家何须恐慌?
这厮手脚不干净,用着腌臜手段诓哄世子,如今倒是希望她家小主儿拉他一把,真当这世间所有好事,全数让他一人占尽了?
南门皓月是乐意瞧见新帝的人倒戈相向,但越俎代庖就不用了。
“掌柜,你今儿晚上重新做一桌好吃的,亲自送到我家,如果足够好吃,我就帮你!”
小娃娃行至掌柜面前,奶声奶气道。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掌柜一见小世子松口,哪里还敢犹豫,直接朝着小娃娃叩头谢礼。
彩儿见着殿下有主意,便不再多言。
殿下虽小,也是皇室中人,只要殿下有了判断,她身为侍婢便不会多言。
也不能阻拦。
楼下一群看热闹的,见着百味楼掌柜依旧恭恭顺顺送着世子殿下,没等到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便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小世子吃的不甚开心,彩儿领着人,将平日殿下喜欢的吃食,统统买上一份。
如此才将小娃娃真真正正哄开心了。
回府后,吃饱喝足,也玩的爽快,小世子便美美的寝殿里,睡了一个午觉。
醒来之后,天边夕阳半落。
世子府的灯笼,已然挂了起来。
寝殿门外,福佳依然跪着,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的懈怠。
南门皓月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子行至寝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而后出言。
“福佳,你进来,给我束发。”
殿外女子闻听,方才起身。
小主儿此言是赦免她的意思,上午离开时是那样的生气,如今镜子前的小殿下已然面色平静。
“腿疼么?”
南门皓月没打福佳,也没动棍子,只是让其跪了大半天。
“疼,但这是老奴应受的惩罚。”
疼是实话,主儿既问了,福佳便据实以对。
“疼就好,疼了能长记性,若不然以后脖子因为什么搬家都不一定想的清楚。”
小娃娃手里握着空了的蛐蛐笼子,抛到空中,又伸手接住。
周而复始,像是没有倦怠的时候。
“老奴,记下了……”
这是小主儿给的威胁,也是最后的告诫。
南门皓月从镜子中,看着匍匐在地的福佳,而后抛出手中的蛐蛐笼,这一次没有伸手去接。
福佳见着笼子脱手,身手迅捷的将其接住。
这还是第一次南门皓月瞧见福佳的身手,一个伏地跪着的人,反应如此灵敏,与平日见到的女子判若两人。
“不准备继续对着本世子,藏着掖着?”
福佳将笼子双手递至小世子面前,躬身回话。
“不藏了,主儿。”
若是再隐瞒,她福佳或许连在小世子面前伺候的机会,都一并的失去了。
得不偿失。
这种事情,她不会任其发生的。
“告诉那些肖想本世子那块荒地的人,今日晚膳前,到我府上来,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