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皓月不帮忙。
王家长女的惩处也批了下来,女子由才人贬为宫中普通侍女,除了留下条性命外,什么都不剩。
这刑罚,倒是没出乎她的预料。
王家女子犯得过错再大,只要南门候对着王大人还有扶持之心,这女子的性命便可保下。
毕竟,留下一个弱女子,远比杀死她来得更加有用。
王家二公子既然为了救他长姐,病急乱投医,足以可见王家还是重视宫中那女子。
握着女子性命在手,以后无需高官厚禄,亦可驱使王大人。
折腾一圈,这么合算的买卖,倒是落到新帝手里,莫名觉得自己亏了。
“早知如此,当时的核桃粉就应该多撒些。”
南门皓月在空荡荡的练武场上,瞧着何欢的身姿叹气出口。
可惜啊可惜。
她的好皇叔,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与人同桌而食。
旁人好奇,南门皓月也曾好奇过。
奈何一直无从知晓。
直到有一日,贤王生辰,父皇将南门候请到皇宫里,皇家兄弟二人坐下来,吃了一顿团圆饭,让想着给贤王送生辰礼的南门皓月听见二人谈话内容。
从前,母后教导她身为皇室之人,除享受无上的富贵尊荣外,还要担起肩上的责任。父皇忙于国事,鲜少与手足贤王有相处之机,母后在世时,会以父皇的名义,照拂各路王爷。
母后逝去,她是大周的嫡长公主,便接下母后生前的一部分重担。
原本准备好的生辰礼,因为听到秘辛,最终也没有送出手。
父皇当日为了保护手足秘密,直接没让宫人伺候在旁,是故南门皓月出现过的事情,世间除了她自己,也没第二个人知道。
以前,身怀秘辛的南门皓月只想替着皇叔守好秘密。
如今,却利用这秘辛,将南门候算计其中。
果真是世事变化,不可揣摩。
现下的她再不担心贤王安危,只可惜核桃粉能够重伤南门候,却不能将其置于死地。
不过,每一次急症再恢复,对身体都会有一次损害罢了。
譬如这次新帝那头华发。
若是有可能,南门皓月不介意相同的手段,多折磨南门候几回,毕竟瞧着皇叔整宿整宿的担惊受怕,也是不错的乐趣。
奈何,这法子用过一回,下次就不能用了。
南门候向来多疑,除非到最后,否则她不会重复出手,将自己暴露在新帝面前。
“主儿,有消息传来。”
何欢一旁练功,远远瞧见门扉前传消息的小厮,此事本跟他无关,可炭火盆旁的小主儿发呆,少年也就只能接了消息,递到小殿下面前。
南门皓月回神,抽了何欢手里的纸条。
消息是有关西域百疆族的,百里辽倒是勇猛善战,肖似其先祖,钱粮到位后,他竟是领着百疆遗族段段时日内占领西域半数疆土,与唐伯扬分庭抗礼。
如今新年之际,出了王家这档子事后,大臣多数只在朝堂说些“过年的话”。
春节过后,繁星公主下嫁唐家。
现下西域边疆告急,唐家即便是收到消息,在形势五五分账之前,也不会报请到南门候面前。
这出戏,还有的看。
南门皓月瞅完消息,将其扔进炭火盆。
“今儿天气不错,何欢回去收拾收拾,同本世子一道逛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