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皇甫悯的军旅生活还是定了下来,皇甫安大病一场,皇帝为了给她祈福, 特地开恩免税三年,并且推了所有要给皇甫安说亲王公大臣。
三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身边一直都有两个弟弟,突然少了一个,皇甫安开始几天每夜每夜地做噩梦,每次都会看到满身心血的阿悯回来找她。
她去求了菩萨,得心安,这才慢慢不做噩梦了。
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甫悯跟着主帅打了胜仗,皇上赏了他好多东西,趁机也封了其他皇子,和太子。
可是他又待了两年。
这次得胜回朝,举国欢庆,皇甫安作为皇帝最珍爱的长公主,她没有在宫里等着迎接战神回朝,而是女扮男装进了青楼。
“姐……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五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不城门口迎接他吗?”
皇甫安冷笑一声,“不去!”
三年时间,前半年她每月一封家书,后半年她再也没写过一封, 因为她的家信根本没有回应,如果没有主帅的每月回报,她都快以为那个被自己全心疼爱到大的弟弟死在战场了!
皇甫静一脸为难地 拉住皇甫安的手,“姐,要是让父--亲知道你来这种地方,我会被关小黑屋的。”
是他被关,以前五哥在的时候,姐姐犯什么错父皇都会罚五哥;现在五哥不在,就成了他的过错,不照顾好姐姐 。
人家家里都是姐姐照顾弟弟,到他们这里,就是弟弟照顾姐姐,照顾不好还要挨罚!
皇甫安伸手拽了拽弟弟的脸颊,“小时候喂饭,换衣服,洗澡,那样不是我帮你做的,该是你回报姐姐的时候了,走,今夜听说有一位西域的美人,给姐姐拍下来,陪姐姐睡觉!”
“啊!不要,为了那个宅子我的月俸已经没有多少了,我还想买那个鹦鹉呢!”
皇甫静跟在皇甫安身后,不停地出声求饶,可是皇甫安已经摇着折扇进了青楼。
进了青楼,皇甫安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没过多久,一个西域女子就从楼上走了下来,伴随着特殊的音乐。女人柔弱无骨,身形娇美。
皇甫安望着她出了神,不愧是烟花女子,这般装扮,连她都不敢多看几眼。
回头一看,皇甫静根本没有被女人吸引,低头拿着小算盘正在算自己的钱,皇甫安一笑,伸手揉揉他的头。
那个金算盘还是他生辰的时候,皇甫安送给他的。
“各位,红楼可是从西域刚请来了一批异域女子,此乃如梦,今夜先来拍卖她的除夜,没有底价,且看各位爷有多怜爱了。”
如梦中间的台子上,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把她婀娜多姿的身体凸显得更加妖娆。
“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皇甫安用扇子在腿上一敲,“阿弟,我要这个美人!”
“哥哥, 你……要女人干什么?”
“伺候我睡觉啊。”
皇甫静趴到栏杆处,低头看了一眼女人,一张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回头看向姐姐,见皇甫安肯定地点点头,他一闭眼,大声喊道:“别喊了,爷包了!”
全场都静了下来,如梦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本王说包了,你们敢跟本王抢,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宣布自己的身份,为了防止一会有人跟他争价格,他真的没钱了呢。
一听他是王,本来还想争一下的人,立刻蔫了 。
“二爷,这怎么办?”
“皇甫静?他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也学人玩女人,既然他想爷省一笔钱,那爷心领了!等会……”李家二爷,这金陵城敢跟他硬碰硬的人除了宫里的还真没几个。
皇甫安躺在房间里榻上,手里摇着扇子,听着琴娘在一旁弹小曲儿
如梦被送进来的时候,就见她闭着眼睛,悠闲地欣赏曲子。
竟然不是那个小孩?
女人一步一步走近,紧张得她攥紧手里的衣服,如果这人非要轻薄于她,那她就……
刚要靠近,榻上的人睁开了双眼,那双漂亮的眼睛让如梦愣了一下,“你是女子?!”
那双眼睛,绝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男身上。
皇甫安从榻上起来,绕着如梦走了一圈,“你这衣服着实好玩,脱下来让我试试!”
“啊?”
“脱啊!”皇甫安已经开始解扣子了。
如梦一脸懵,可还是顺从地开始脱衣服……
等两人换了衣服,皇甫安在原地转了一圈,跑到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衣服真特别。”
“姑娘,你到底为什么要买下我第一夜?”穿着她的衣服,如梦紧张地抓着衣服,一张脸卸了妆,只剩下稚嫩和青涩。
皇甫安想了一会,“呃 ……我也不知道,你当我无聊吧。我想出去转转,你不用管我,你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我晚点回来找你。”
戴上面罩,她直接溜出了房间。
走廊到处都是异域女郎,她刚一拐弯,就被人捂住嘴,抓走了。
对方轻功极好,把她抗在肩上带出青楼,她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那人痛得脚下一重,踩断了砖瓦。
“楼顶何人?!”
听到有人,皇甫安立刻更拼命地踢打扛着她的人。
那人见自己被包围了,立刻扔掉扛着的人。
皇甫安只觉得身体一重,就往下摔去!
一只手穿过她的腰,搂住她的要把她从半空中接住了 ,他沉声吩咐:“抓住!”
“是,五殿下!”
五殿下?阿悯?
皇甫安瞪大双眼,月光下,男人的脸慢慢清楚,头盔之下,硬朗的五官,脸颊上的伤,还有那冷漠疏离的气息,哪里像阿悯了?
皇甫悯松开她,皇甫安差点摔倒,下意识抓住了皇甫悯的剑柄,对方见她要拿他的剑,立刻伸手抓住她的脖颈,“你是何人?!”
身边的参谋赵天提醒,“殿下,这是红楼的女人!”
皇甫悯自然知道红楼,缓缓放开了她的脖颈,“再动我的剑,我就杀了你,这花园里的花很缺花肥!”
说完,就进了屋,一进屋就开始咳嗽。
不动就不动,那剑还是她给他找到呢,碰一下怎么了?
“要不就让这女人照顾殿下吧,殿下的伤,我们这些大老粗能怎么办?她好像还是个哑巴,也不耽误事!”几个人凑到一起议论。
皇甫安担心地看向门里,阿悯受伤了吗?
“让一个妓女照顾殿下,好吗?”
“殿下三年都没碰过女人了,这女人身材不错,说不定还能让殿下开荤呢!”
第一次听到男人说如此粗鲁的话 ,皇甫安愤怒地盯着那人!
赵天看向她,“你是哑巴?”
皇甫安点头,这时候她死都不要跟阿悯相认。
赵天在前面带路,“那你跟我来,事情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办坏了, 小心你的命。”
走到门口,赵天停下脚步,刚要说话,皇甫安已经迫不及待进了门,然后反手关上门。
赵天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口。
皇甫安往里屋走去,刚进来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却没看到阿悯。
她刚走近一步,就被一条届时的臂膀勾住脖颈,一把匕首对着她心口,“你是谁派来的?”
皇甫安难以相信,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悯怎么会变得这么一惊一乍?!
她望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她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眼睛看他。
皇甫悯失血过多,他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看着她的眼睛,他怔住了。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到她?
见皇甫悯手臂放松了 皇甫安反手把他制服,这还是阿悯教她的。
把他按住坐下,皇甫安在他额头轻轻拍了一下。
皇甫悯真还乖乖坐着不动了 ,他的意识在涣散,刚进入金陵的境内,就受到了伏击,对方是抱着一定要杀死他的决心!
他们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这个时候他其实可以不回来,这金陵从来没有他皇甫悯的势力,他进来就是狼入虎群。
他却知道自己必须回来,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非回来不可的理由。
安……
皇甫安蹲在他面前,腿上的手箭被拔出来了,一个血洞还在流血,她给伤口撒上药粉,能明显感觉到他痛得身体都在抽筋。
她抬起头看向皇甫悯,无声地喊他:“阿悯,忍忍就不痛了。”
皇甫悯低头看着她,意识飘散,他低下头,“安,好痛……好痛……”
她心疼地抱住他的头:我知道!
他伸出手突然捧着她的,望着她 的眼睛,隔着面纱,轻轻吻在她唇角,轻的好像羽毛飘过一样。
“安……”
人突然身体一软,往后摔倒在地上。
阿悯!
皇甫安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扶起皇甫悯,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不止腿,还有腰,还有肩膀,脸颊都有细微的伤痕。
战事都结束两个月了,他赶回来也要一月有余,这些伤怎么可能是战场受的伤?!
奋力把人扶到床上,摸到他浑身滚烫不已,她起身往外走要去找太医,刚走到门口,一枚箭嗖地射到了 她脚边,然后就是无数箭射进来。
她立刻退回里屋,抓过地上的剑,挡住了 几枚射进来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