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离开?
是因为怕身份暴露,还是想躲开他?
罗湛陌正要开口,坐在他身上的人已经先开口了,“罗公子,我,我不是故意闯进你房间的,我有病,会夜游。但是这情况不常见,应该是第一次换了新地方睡觉,不习惯。”
“夜游?”
“是的,请公子见谅,今日之事,是平安的错,希望罗公子见谅,莫要怪罪。”她说完,还想起身,却被他按着不能动。
扭动之中,她的脸噗地仿佛被煮熟了一般红。
“你,你,你……”
“别动了。”罗湛陌声音沙哑,目光里寒意消失,慢慢换做了另一种怪气的神情。
“罗公子,请自重。”她恼羞成怒,他就算再俊美,怎可如此对一个女儿家,况且那兰苑可还住着他的红粉知己呢。
罗湛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闯入我的房间,上了我的床榻,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我!我……”
“不该负责吗?难道平安姑娘就是这样擅长男子寝居的?”
“我才没有,这是第,第一次!”她气急,难道她就是那种放荡女子,会随便进人房间吗?
她连自己怎么来到这位主子的房间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很渴很渴。
爷爷说那是心病,因为她被火烧过,所以会下意识想找水。
罗湛陌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要好好看着她了。
“那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大不了,这几日的诊金我不要了,我会照顾那位李姑娘到你们找的大夫过来。”
“那是她的事,我在说我们的事。”罗湛陌手掌微微用力,就让她贴到了自己怀里,两人距离不过几寸,他的气息都能吐撒到她脸上。
“你,你要如何?”
未婚男女怎可如此放荡地抱在一起,桑锦幽羞红脸,可是她不敢挣扎,刚才挣扎半天的后果她可是见识到了。
而且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个人的靠近,让她不那么抗拒,好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对我负责!”
“啊?”
他伸手别过她落在眼前的头发,望着她,深情地说道:“能爬上我的床的女人,只有一种,我的妻子!”
大脑轰隆一声,桑锦幽整个人都凌乱了,妻子,妻子,他是在跟她求亲吗?
不,不可能的,她只是一个镇子的小大夫,他能修建起这么大的庄园,他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他怎么可能跟她求亲。
“嫁给我!”
“……”桑锦幽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完全忘了怎么思考。
罗湛陌搂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望着魂牵梦绕的人就在身下,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缱绻亲吻。
她还是和记忆力里一样甜美。
桑锦幽惊得嘴巴微张,却便利了罗湛陌长驱直入,挑起她的嫩舌,轻轻吸吮,勾起她唇中甜蜜浆液。
“啊……”不自觉溢出口的低吟,桑锦幽抓紧他的衣裳。
该拒绝,她身上有七八种可以教训这个男人的毒,这是爷爷教她的,女子容颜如她,外出必然会麻烦重重,其实她医术学了个半吊子,但是做点毒药保命却是愈发精通了。
可是不想,不想动这个男人,他好温柔, 甚至用手肘撑着床铺没有压到她。
“你是我的!”
温柔的吻突然变得炙热强烈,罗湛陌双眼发红,握住她胳膊的手也稍稍用力,他解开她衣裙,双手霸道地 在她身上点火。
痛感让她骤然清醒,拼命挣扎,“不要!”
你为什么要弃我而去?!
为什么我痴心一片,却还是要我写休书?
桑锦幽,成为王妃是你的追求吗?那为什么不好好用你的美貌和温柔拿下去,为什么要陪我去死?
那些痛苦的回忆在那一瞬间全都涌入心头,他只能咬住她的唇发泄。
身体被贯穿的那一刻,桑锦幽痛得眼泪从眼角落下,她狠狠咬住罗湛陌的肩膀,初尝情事,除了惊恐和痛,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怀中人的眼泪,让罗湛陌猛然清醒,他沉浸在了前世的恨意里,竟然过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很痛吗?”
抱住怀里颤抖的人,罗湛陌恨死自己了,他怎么这么混账,刚才那一瞬,他,他控制不住自己。
而他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占了她的清白。
充满愧疚地低头亲吻她的鬓角,她的发丝,罗湛陌紧紧抱住她,“痛就咬我,别忍着。”
桑锦幽不理他,侧过脸,眼泪落在枕头上,默默地哭泣。
“我的错,你别不说话,我的错,你骂我吧,打我吧!”
“你还不快出去!”桑锦幽梗着脖子冲他大喊一声,喊完又不再看他,浑身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罗湛陌只好忍着自己,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对于男人来说,这种事半途停下来,那比要他命还难受。
可是怀里的人是他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让她有一分难过的桑锦幽。
“你出去!”
等罗湛陌出去了,桑锦幽蜷缩在床上,默默地掉眼泪,她摊开攥紧的手,指甲盖里,藏着白色的粉末,轻轻弹了弹,粉末落在了床里侧。
刚才她就该用这个对付他,可是她就是下不了手。
这个东西能让罗湛陌浑身瘙痒一月,什么药都治不了,她那些自保的药从不致命,却会让人感觉比死还痛苦。
小声啜泣,她的清白没了……
被一个还没认识一天的男人夺走了,她却没有碰他分毫。
茫然无助地望着墙壁,她喃喃道:“爷爷,他对我下了什么药吗?”
上午,李紫馨该喝药了,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平安大夫,罗总管想到昨夜的事,只好来找主子,一进院子,就见主子坐在石桌前,低着头,似乎情绪很低落。
主卧的房门紧紧关着。
“主子,李姑娘该喝药了,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平安大夫。”
“你去平安住的地方,周围给我仔细大厅,她什么时候到这个镇子,这三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一件事都不遗漏。”
打听那位平安姑娘,主子该不会是看上小姑娘了吧?
不过那位平安姑娘,的确是少见的绝色美人,怕是没有男人不喜欢吧。
“是,主子。那李姑娘那里?”
罗湛陌微微皱眉,“之前是这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催一下,让进山的人抓紧时间进山,一定要找到那味药。”
“是。”
罗总管出了院子,程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大哥,一大早,兴致就很好啊。”
眼神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程诺笑得像只小狐狸。
“今日,你就搬到别的院子去住。”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她,不然也不会同意程诺住在他们的院子里。
“啊,大哥, 你这是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
“程诺,我找到她了。”
程诺震惊看向他,“是她?”
一直都找到大哥在找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不顾生死,不惜代价,他甚至怀疑有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没想到就是那个叫平安的女人。
不对,大哥找到人叫桑锦幽,是金陵桑家的四小姐,更是皇帝册封的永平公主。
但是那位公主不是早就在三年前龙城烧死了吗?
罗湛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紧闭的门,慢慢柔和了起来,现在她就在咫尺的位置,触手可及……
真好!
李紫馨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平安大夫呢?”
“奴婢不知。”
那个大夫排场还挺大,不仅覆面,还一副高冷作派,是想吸引罗大哥吗?
不,她绝不允许,她搭上自己一条命,才把他的命救回来,这一生,只有她才配站在罗大哥身边。
她拖着这副病恹恹的身体已经快三年了,绝不允许任何女人出现大乱她的计划。
“咳咳……罗大哥呢?”
“罗公子在梅苑。”
“扶我去梅苑。”罗大哥一定出什么事了,不然不会半天了都不来看望她。
他们身上有同一种毒,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男女,她救他一命,罗夫人的位置,非她莫属。
一路走到梅苑,刚进院子就听到罗大哥语气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这是你家附近的十香包子,你最喜欢吃的,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开门,我不进去,我让丫鬟进去伺候你,你半天没吃东西了……”
房门依旧紧闭,罗湛陌站在门口,眉头都拧成了十字。
程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大哥,一脚踹开不就行了?”
罗湛陌一个刀眼横过来,程诺立刻蔫了,乖乖闭嘴。
“平安姑娘,您开开门吧,我是翠竹,奴婢来伺候姑娘的。”
……
一堆人求了半天,程诺拍拍大哥的肩膀,“还是我来吧,大哥。保证,我不欺负你的宝贝儿!”
程诺走到门口,敲了两声,“平安大夫,我们已经决定了,下午就敲锣打鼓地往你家院子送彩礼,过几日,你和大哥就成亲,我们一定会办得热热闹闹,让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
“你们敢?!”
桑锦幽急忙打开门,一脸愠怒地盯着罗湛陌。
见她终于开门了,罗湛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吓你的,你半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