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西几乎用砸的敲开了房门之后,一股刺鼻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
那架势,跟失火了一般。
傅子演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刚露出了半张疲倦的脸,当场被墨尘西猛力推开的门板撞退在了柜门上。
厉小刀捂着鼻子,辣的眼睛都泛出了泪花,忍不住看了一眼一边捂着头的傅子演。他嘴边还叼着半根滋滋冒烟的烟卷,脚边一地燃烬的烟蒂。
“七七?!”
墨尘西直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瑟发抖的廖七七,她眼眶红红的缩在角落,身上紧紧裹着被单。面前到处散落着碎裂毁坏的衣衫,痕迹凌乱的雪白床榻中央,一抹刺眼的鲜红。
还是晚了一步。
厉小刀一皱眉,听到廖七七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尘西哥……”
她颤抖的厉害,露出的脖颈上遍布大大小小红肿痕迹,这一副受尽摧残凌辱的可怜模样,别说墨尘西是她的男朋友了,就算厉小刀看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想要狠狠给傅子演一榔头。
“别怕七七,我来了。”
墨尘西心疼的抱住了廖七七,她一下子就释放了所有强忍的委屈恐惧,失声痛哭。
“对不起,尘西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呜呜呜……”
“你哭什么?”
傅子演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非常烦躁,“不是你自己非要跟我回来的么?”
墨尘西猛的转过头来,阴寒的眸子凛冽眯起,“你说什么?!”
傅子演深深吸了一口香烟,一脸事不关己的冷蔑,甚至颇有些嘲弄的意味说:“我说,是你女朋友非要爬到我床上来,她自作自受,何必在这假惺惺的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还有,今天的事她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一定会让律师送上起诉函——”
“闭嘴!”
墨尘西正要冲过去教训这个混账禽兽,却吃惊的望着快他一步杀到傅子演面前的厉小刀,在他只穿着的脚背上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
“嘶——!”
傅子演吃痛的弯下腰,只见她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装什么可怜?是你的脚非要放在我的脚下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的脚一个合理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你说什么胡话?”
傅子演俊脸皱成一团,愠怒的质问面前平静的女人,她非常淡然的反问:“那你刚才又在说什么胡话?”
“胡搅蛮缠!”
傅子演烦躁的撇开烟蒂,沉着脸一指廖七七,“你给我过来。”
廖七七身子一颤,她畏畏缩缩的低下头,脸颊涨起一抹异样的红晕,像是无法直视傅子演胸前那一片疯狂的抓痕,喃喃问了一声,“你、你还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过来跟他们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廖七七抗拒的拼命摇着头,他更怒不可遏:“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放浪形骸的往我身上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
“不要说了——”
廖七七一被人提起刚刚的那一幕令人不堪回忆的场景,顿时羞愧难当的放声大哭起来。她紧紧抓着墨尘西的胳膊,指甲都嵌了进去。
厉小刀听着她凄凄惨惨的哭声,更头疼了几分。
女朋友被人欺负的这么可怜,要是不狠狠痛揍一顿傅子演,那他就不是痴心难改的墨尘西了。
这才是她最怕的后续发展。
她对于充当正义使者毫无兴趣,刚才抢在墨尘西之前教训傅子演,全都是为了阻止原剧情的狗血发展,可现在她只能再一次违背自己的本性,再来装一次好人。
“你凶什么凶?真当我们廖家没人了么?把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傅子演,你脸呢?喂狗吃了?!”
“你——”
傅子演不知道为什么,在廖七七面前威风霸道,可一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人面前嘴巴就打结。
就好像她的嘴巴不是嘴巴,而是一柄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扎的他晕头转向。
“我什么我?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就算廖七七扑到你身上,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还对付不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这件事我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心中想到一个彻底扭转事态的解决办法,“报警。”
厉小刀说着就要掏出电话,一摸口袋,才想起手机早就不在了。
她看向墨尘西,“还等什么,报警啊!”
“不,不要!”
廖七七忽然失心疯一样怪叫了起来,她悲悲切切的哀求这墨尘西,“尘西哥,不要报警,我……我已经没脸见人了,我……”
她忽然挣脱了墨尘西的怀抱,半个身子径直向窗外栽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