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夜只能乖乖的去做了,一开始他还想做慢点,熬到对方没耐心了。但是过了一会他发现,和展寻晨比耐心是件绝对亏本的游戏。展寻晨只要站再那里看着他就好了,而他却因为磨磨蹭蹭的肚子越来越饿,饿的他的胃难受的慌。
展寻晨加的那几组训练真的不是人做的,尤其是最后的匍匐前进。在季连夜训练了一天外加被罚的那些之后,他现在的腿也疼,胳膊也疼。匍匐的场地是在泥地里,他沾了一身的泥巴,湿的泥巴粘在身上在夏天难受的不得了。可是等泥巴干了黏在你身上和皮肤上更难受,简直就是怎么怎么不舒服。
等他爬完最后一组之后,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带着一身的泥点子躺在那里就起不来。而展寻晨呢,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真他妈没良心。
季连夜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骂道,还有没有点人性了,他都起不来了都不心软。他从见到这个人就没见这人笑过,整个一黑面阎王。
人走了周围的天色也慢慢的黑下来,季连夜是真的爬不起来,他躺了好一会看着天上偶尔飞过的几只鸟。
他可不是自愿来这里的,他父亲再婚了,带着他。然后和再婚的人生了一个先的孩子,说实话那个女人对他也挺好。但是他就是感觉自己融不进那个家里,感觉那始终不是属于他的。
新生的是个弟弟,咿咿呀呀的喊他哥哥,整天缠着他。可他就是烦,烦那个小不点每天缠着他。他的父亲说他不懂事,不知道体谅家长。季连夜不说话,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他的鞋子有些紧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也有些短了。但是没人在意这些,除了他自己。
新的母亲对他挺好的,只不过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更好而已;他的父亲也对他挺好的,只不过对新弟弟更好而已;新弟弟缠着他最喜欢他,只不过他对弟弟实在喜欢不起来而已。
然后他打架,把头发染成金色,吸烟喝酒。他的父亲被叫来高中好几次,被父亲训斥的时候季连夜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因为着说明他的父亲还是在意他的。后来,他父亲不训他了,找人把他送到了军校里来了。
他不想来,他想回家。
他怕自己在军校呆上四年之后回去家里就彻底没有他的位置了,他不该在家里挑事的,回去了他肯定不挑事了。他也不会嫌弃弟弟烦人了,他回去学着爱他的。父亲和新母亲没那么爱他也没关系,千万不要不爱他就好。
季连夜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有些酸,但是他还是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抽了抽有些酸的鼻子。
什么军校啊,什么狗屎队长,狗屎展寻晨啊,都是一群傻逼。他就是想回家不行吗?
“你哭什么?”
头顶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季连夜吓的一个激灵。他漏出眼睛来看来的人是谁,却发现展寻晨拿着一个袋子弯着腰正看他。
“我没哭,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季连夜声音拔高了一些。
“你的眼睛都红了。”展寻晨指了指季连夜的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明显没有那么生冷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就不算哭!我没哭,你才哭了!”季连夜想要站起来和展寻晨理论,但是他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挣扎了半天也只能坐在地上,季连夜想了想,坐着总比躺着好一些。然后就有抬起头来狠狠的等着展寻晨了,这个魔鬼!这个魔王!
“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季连夜声音带着些鼻音。
展寻晨低头看着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季连夜,觉的有些好玩。他蹲在身子,视线和季连业平齐,然后把手上的袋子往前递过去。
“加罚的时候你的肚子叫了好几声,食堂已经关门了,这是孙队长留给我饭,分你一半。”
“谁要你给我东西了?!拿走,我不要!”季连夜完全抗拒对方的食物,这是对他的侮辱!“你以为我现在的样子是拜谁所赐啊?!”
“逞什么强?你明明就想要。”展寻晨不由分说的把手上东西塞到了季连夜手里。“真是别扭死了。”
季连夜看着自己手上的饭感情复杂,他现在确实饿的够呛,回去也没有吃的。他可不会以为寝室那群没良心的会给他留东西吃。
展寻晨看着季连夜拿着东西不动了,就站起身来往回走去。反正对方肯定是不会像让他留在那里的,而且他回去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展寻晨像是想起了什么,定下脚步回过身来。
“还有,你现在的样子不是拜我所赐,是你自己自找的。”
季连夜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又走了,他窝着手里的食物,觉的自己刚刚有一瞬间的感动真的傻逼,那个魔鬼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故意来给他送饭,他一定就是来嘲讽自己的!一定是!
经过这事,两个人的梁子可算这么结下来了。不过算是单方面的,季连夜这一方面看不惯展寻晨,而展寻晨到不觉的什么。
展寻晨被孙队长死缠硬磨的接过来自己的队里,就是用来对付季连夜的。季连夜接连反抗了一周之后的一天,不反抗了。倒不是季连夜被制服了,而是他被罚了一周之后起不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金队长问说:你们队里的刺头怎么样了啊?孙队长看了一眼展寻晨,展寻晨难得的皱起了眉头,说:“倔。”
哎呦,这下队长这边热闹了。展寻晨是他们带出来的,能让展寻晨说出倔来,这得什么小祖宗啊。好嘛,因为这个倔字,季连夜成功的挑起了队长们的兴趣。接下里季连夜的军旅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