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惨白着一张脸,强打着精神气,色佞内苒地对沈莲见说:“你的五只箭把另外五只箭劈碎了,道具都被毁了,这分自然也就不作数,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我赢。”
沈莲见显然不会买这强盗逻辑的账:“这么说来,小姐你是想毁约?”
在场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无一不露出鄙夷神色:既然玩不起,干嘛还比?一开始没想到这种后果么!
小姐脸唰地一下红了一块。她羞愤欲死,却还是嘴硬道:“我才没有想毁约!输的人是你!”
沈莲见死亡微笑:“既然小姐想毁约,那么……就别怪在下不顾情面,强行让您践诺了。”
他动作奇快,倏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他用牙咬开刀鞘,漏出匕首的全身。
在众目之下,匕首的刀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只要轻轻靠近,就会被利刃割伤。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你这个疯子!”看见赤/裸裸的刀具,小姐一下子破防了,失声尖叫。
沈莲见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小姐恐慌至极,一步步后退。
对方拿着匕首,逼着小姐退到墙角,她脚抵着墙壁,退无可退。
“你究竟要干什么!”小姐歇斯底里,崩溃地大哭。
“我不过是想让小姐践诺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沈莲见轻笑,全身自上而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小姐怕极了,哭得愈发鬼哭狼嚎:“我求你!不要过来!”
她吓得瘫软在地,不顾礼仪地倒趴着,身上繁琐的衣服就算蹭上薄薄一层灰,也全然不顾。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噎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呼吸过度,然后昏死过去。
她好悔!好恨!
她刚才为什么要强出头,招惹眼前这个修罗!
小姐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衣着狼狈。
她跪着,双膝用力,漫无方向地爬。
她要逃!
她要躲开这个人!只要能躲开他!就能!
沈莲见看着她的丑态,像追逐残疾的猎物一样,不紧不慢。
他时而接近对方,拿着匕首在小姐脸上比划。
他在对方纤弱的神经上不断蹦哒,一点一点凌迟着她。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划花我的脸!放过我!”
沈莲见不听,与她靠得更近。
小姐精神值已经到达临界点,终于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沈莲见看她晕了,无趣地把匕首扔在地上:“这就晕了,没意思。”
二狗:【宿主你这个玩法,谁顶得住啊!】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各怀鬼胎,一时没人出声。
沈莲见懒得管他们怎么样,我行我素。
“现在这位小姐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我看,那个在外面大声说‘我比杀猪的还贱’这个附加赌约,也没必要践行了。”他居高临下看着昏死的小姐,表情似笑非笑。
沈莲见悠哉悠哉,像个没事人一样,退回到人群之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沈莲见装逼完,准备遁走。
坤乾郡主见他骨骼如此清奇,是个狼灭,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公子留步,”李珺珂笑弯了眼,像个狡黠的狐狸,“公子这等能人,本郡主很是欣赏,我看不用改日,明日我便登门拜访。”
听着像是好话。
很快,她话音一转:“不过,还是希望公子好生相迎,莫怠慢了本郡主,让本郡主找不到人才是。”
她语气意味深长。
二狗:【这也是个脸皮厚的。】
也不知道宿主对上她,谁会赢。
沈莲见面不改色回复:“郡主能来,寒舍自是蓬荜生辉。”
“这样,就再好不过。”看来是听懂她的暗示了。
李珺珂满意他的识相。
沈莲见不再多语,眼神示意云敛跟着他:“如此,若没别的事,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唉,慢着,”李珺珂走近两步,与沈莲见拉进点距离,“还没来得及问,公子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话说这位姑娘来到这场上,就未曾说过一句话,可是太过内敛所致?”
“阿云他的确……性子比较文静,”沈莲见宠溺一笑,眼神温柔得可以滴出水,“至于我和她的关系嘛,自然是……”
二狗一阵恶寒:【宿主,演过了。】
这演技,人间油物。
云敛一听,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李珺珂心下有些异样:若是这二人是夫妻,她插足进来,岂不是成了小三?
可她又的确看这红衣公子顺眼,可恶。
沈莲见轻笑,不紧不慢地说:“我和阿云,自然是兄妹关系。”
李珺珂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必再纠结了。
“说了半天,公子还未告诉本郡主你的名字呢。”李珺珂又挑起话题,不肯就这么轻易放他走。
沈莲见不甚在意,潇洒地转身朝大门走去。
他红衣烈烈,脑后红发带飘扬,自带三分少年意气。
她听见那个胡天胡地、无双肆意的少年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红莲。”
他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得绕梁三日,久久不散。
三楼,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散了,只剩下李珺珂慢慢回味。
而刚装完逼下了楼的沈莲见,心如止水。
身后云敛不远不近地坠在他身后,也不多言。
沈莲见回头,问:“怎么,云中君有什么要说的么?”
“没有,”云敛摇头否认,“就是觉得你……还挺特别的。”
各种意义上的特别。
“什么意思。”沈莲见脚步停下。
“云中君,你不会是对我有别的想法吧……那不行的,我心里有人的,”沈莲见故作浮夸,又扫了眼对方的打扮,又说,“就算你女装诱惑我,那也不行,我很讲原则的。”
二狗出来插科打诨:【老实交代,宿主你心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我!】
沈莲见哂笑:【不巧 ,那个男人是我。】
我爱我自己。
二狗戏瘾上来了,立马暴风式哭泣:【你这个渣男,我都为你打掉了一窝狗崽子,你心里却还是只有你自己!】
沈莲见冷笑:【对不起,人畜恋是不可能持久的。】
二狗怒意上头:【你胡说!人畜文就是坠屌的!】
这回难得轮到沈莲见无语:【二狗,你一天天都在看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二狗自爆了,唯有闭麦掩饰尴尬。
这厢,云敛语气艰难道:“我能收回方才的话吗?”
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真是不好意思。
沈莲见礼貌询问:“泼出去的水能收会来么?”
翻译过来:没门。
云敛:……
他转移话题:“对了,明天皇后要举办赏花大会,是很难得的盛事,许多府君都会去,当然……我也会去。”
沈莲见摸下巴,寻思着:“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让你同我一起前去,”云敛笑而不露齿,看起来无懈可击,“红莲,你可愿意。”
沈莲见还没反应,识海的二狗先跳脚了:【宿主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先不提会不会在宴会上遇到郡主暴露你的身份,这个云敛这么突然的来这么一下,肯定不怀好意。】
沈莲见却淡淡道:【二狗不用怕,李珺珂明天会登门拜访城北最后一家住户,没空捉奸。再说我如果身份败露,云敛女装社死也跑不了……而且,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去了赏花宴,说不定可以见到……
【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嘛,你不过就是为了去见顾兰川罢了。】二狗一语道破。
沈莲见微笑:【二狗,你知道蛔虫是怎么死的么?】
二狗:……
【被主人用杀虫药杀死的。】沈莲见死亡微笑。
二狗:……
MD你威胁我!
“红莲可考虑好了。”云敛轻声又问一遍。
“啊,当然,”沈莲见回过神来,“我不去,不好意思了云中君。”
二狗:??!
宿主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说好的非去不可呢!
云敛也不强求,只是叹惋:“不能与红莲公子一同去赏花,真是遗憾。”
“以后会有机会的。”沈莲见客气说。
“嗯,下次一定。”云敛语气难掩失落。
两人在沉默中回到了郡主府。
沈莲见一回屋,二狗就忍不住从识海蹦出来透口气,再这样下去,它要憋疯了。
二狗坐在板凳上,用手给自己扇风:“宿主你不是决定要去赏花宴会的么,就这样拒绝了云敛,那你要怎么进去?”
“我已经打听清楚,门路也想好了,你不用担心。”沈莲见神经放松。
“宿主,跟着云敛一起进去不香吗?非要整这些弯弯绕绕。”二狗吐槽。
“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进去,未免太没劲儿,我得找点刺/激啊。”沈莲见卷了缕细长霜发在指尖玩弄。
二狗:“宿主,你觉得你把自己切成八块抬进去,这样的做法够惊艳四座,够刺/激么?”
沈莲见松开指尖那缕发丝,拍手道:“这个刺/激,有意思啊!”
二狗:!!!
不过对方激动的心情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接着苦恼道:“可这样,就不能亲眼见到众人惊讶的表情了,没意思。”
二狗:……
宿主你果然是变/态吧!
沈莲见不理会二狗心底的谩骂,凑近对它说:“其实我有些忍不住了,好兴奋,不如现在我就将进宫的方法告诉你如何,绝对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