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微笑:“云中君不要见怪,我哥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原来是这样。”云敛松了口气。
说实在,他方才是被吓到了。
“谁说我酒没醒!我醒了!”沈莲见大声嚷嚷。
二狗:……
果然醉鬼的话不能信,宿主你看自己这傻叉样,怎么也不像酒醒了!
沈莲见傻嘿嘿一笑,随后一激灵,眼神抖而变得凌厉,冷眸泛着微光,突然出手捏住云敛下巴。
二狗:!
宿主你要出轨啊!
书童:流氓你要干啥!
唯有当事人云敛心态平,仿佛被捏住下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当然,沈莲见动作也仅限于捏住他下巴,就没下一步动作了。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云敛,说:“顾兰川,你怎么不露出你那贱嗖嗖的笑了?继续骚啊!”
云敛眼神微动,道:“顾…国师?”
书童:!
好像撞破了什么奸/情!
沈莲见丢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松开云敛的下巴,就又躺了回去,然后一秒入睡,留下一地鸡毛。
在场两人一狗:心情复杂JPG。
最后,在一众沉默中,他们回到了郡主府。
云敛住在前院,沈莲见住在后院。
二狗委婉谢绝云敛欲送沈莲见回房的请求,一个人吃力地把他抬回了房。
回去的时候,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想也是,青竹怎么可能有耐心,一直在这守株待兔呢。
不过沈莲见房里好些东西都被那些人摔在地上,损毁了不少。由此可以想象,在沈莲见跑了之后,青竹有多么气急败坏。
二狗把沈莲见扶到床上,刚准备帮他脱鞋子,就被制止住了。
它抬头,就见沈莲见靠在床头柜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清明。
二狗心累,见他这样,立马想倒苦水:“宿主,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我方才……”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沈莲见淡淡地说。
二狗缓缓打出一个“?”。
它一激灵,从床沿边跳起来,指着沈莲见鼻子哭诉:“宿主你不是人!你居然装睡欺骗我感情呜呜呜……我为你累死累活的,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沈莲见捏了捏鼻梁,声音充满笑意:“不要这么失风度嘛,其实我的初心很简单,原本只是想逗逗你,看看你社畜的苦逼模样,我也没想到,后面居然遇到了云敛。”
二狗不听解释,继续哭诉。
它胸中悲愤无论如何也无法排遣,就拿着小拳拳捶沈莲见胸口:“宿主,你虐狗呜呜呜,你不是人!”
沈莲见看它这模样,实在好笑,便也受着它的捶打,安慰道:“对,我不是人,是我欺负你了。”
二狗听罢,呜呜两声,顺着竿子爬,又捶了对方一拳。
嬉笑玩闹够了,该谈正事了。
沈莲见说:“二狗,这云中君,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怎么?”二狗收回小拳拳。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顾兰川的替代品,但见了他之后,给我的印象……与资料中的反倒不太一样。”沈莲见说。
“怎么个不一样法?”二狗捧哏。
沈莲见眯了眯眼:“这位云中君,的确像他的名字一样,温润如玉,清雅无双,是个真君子。”
二狗不赞同说:“万一他是白切黑呢,你看画本里那些真君子,切开都是黑的。”
“画本里的,怎能和真人相提并论,”沈莲见说道,“而且,我感觉他身上没有腹黑属性。”
二狗怀疑:“宿主你的感觉可靠么?你连他俩谁是兰浅溪都感觉不出来。”
戳中痛处。
沈莲见额角青筋暴起,忍住打死二狗的冲动:“我的感觉一向很灵,这么多年就翻过一次车。云敛身上的确是很干净的味道,反倒是顾兰川,一股伪君子的做派。”
二狗问:“所以宿主你觉得?”
“所以我觉得,云敛就是兰浅溪!”沈莲见肯定道。
二狗:“……”
宿主,我怎么觉得你猜错了呢。
你这感觉好像有“亿”点点问题啊。
它委婉提醒:“就算顾兰川和云敛性格真像您说的那样,那对应起来兰浅溪怎么也该是顾兰川,而不是云敛吧。”
“怎么会!浅溪那么单纯那么可爱的人,怎么可能演顾兰川那种伪君子人设!”沈莲见理直气壮。
二狗:……
那你可真不了解兰浅溪啊。
它还想辩驳什么,但见对方那么肯定,只好讪讪闭嘴。
算了,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有眼疾的SB宿主。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休息吧。”沈莲见吹了灯,放下窗帘就寝。
还没来得及进入识海的二狗:……
第二天,晨光熹微,沈莲见早早起了床:“果然,没有手机的古代世界,就是很无聊。”
被隔绝在床帘外站了一晚上,目光幽幽的二狗:“所以,宿主你又想找谁乐子?”
“真懂我,去找云敛吧,他比较近。”沈莲见一锤定音。
他洗漱穿衣完毕,就出了门。
沈莲见欲前往云敛住的地方,刚路过后花园,就瞧见有个人影坐在亭子里。
巧了,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云敛么。
沈莲见当即掉头,朝着亭子方向走去。
云敛旁边站着的书童眼尖,瞧见沈莲见走过来,连忙说:“公子,昨天搭载的那个酒鬼来了。”
云敛放下手中的古书,拧眉:“温书,不可无理。”
他站起来,掸了掸衣袖,朝着靠近的沈莲见温声道:“公子,好巧。”
沈莲见登上亭子,肆意一笑:“不巧,我在找你。”
云敛意外:“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对方挑眉,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将手肘搭在云敛肩上:“云中君,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云敛不反感他的动作,轻声说:“自然是可以的。”
“这不就对了,”沈莲见轻笑,自觉将手放下,与他隔了个合适的距离,“我观今日天色正好,云中君可愿与我一同游乐一番?”
云敛迟疑,看了看手中的书,说:“公子,我今天还另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红莲!你居然在这,可让我好找!”
沈莲见闻声看去,一瞧,乐了。
可不就是昨日被他打得齐惨无比的青竹么。
“哟,起这么早?”沈莲见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可不是,为了逮住你这个贱/人,我可起了个大早!”青竹叫嚣。
“贱/人”两个字让云敛微微拧眉。
他之前就对青竹的风评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才发现本人比传闻更甚的泼辣。
青竹原本还带着几个家丁耀武扬威,结果一看旁边站着的云敛,立刻夹着尾巴,讪讪笑道:“云中君也在啊,这是我和红莲的私事,请您不要插手。”
云敛若有所思,转头对沈莲见说道:“原来你叫红莲,好名字。”
言行举止间,全然忽略了青竹。
青竹怒气更甚,但又不好对云敛发作,只好对沈莲见说:“红莲,你要是个人,就出来与我单挑。”
说是单挑,可他后面的家丁却没有后退的打算。
云敛眼神示意沈莲见不要动,让他出面。
沈莲见轻笑:“多谢云中君好意,不过这是红莲的私事,就不麻烦你了。”
他走下亭子,迎着青竹而去。
青竹心下得意,想着这红莲蠢钝如斯,这么容易就落入自己的圈套中。
到时候被自己欺负去了,就是对着郡主告状,他也没处说理。
“红莲,刀剑无眼,等会儿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青竹邪笑,对身后拿着棍子的家丁说,“别愣着,上。”
沈莲见松了松骨头:“可真磨蹭。”
他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细剑。
“铮——”长剑出鞘,带起一地落花。
清影略过。
恍若石中火,梦中身,只这一剑,家丁全部倒地。
而青竹的长发,则从腰间整齐断裂落地,他的左脸颊也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剑痕。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红莲!你居然敢划伤我的脸!你这个疯子!”青竹尖着嗓子,一瞬间里,眼中闪过茫然和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平时任他欺负的红莲,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青竹捂着自己的脸,好半晌,意识到自己毁容了,眼睛眼白处瞬转为红,血丝蔓延到眼球上。
他面色扭曲,不复方才的装模作样,冲着对方嘶吼,像穷途末路困顿的野兽。
自己能得郡主青睐,全靠着一张与顾兰川有两分相似的脸,如今毁了,他该怎么办!
青竹恼怒似洪水滔天,几个大坝也拦不住,理智全无,只恨不得把沈莲见抽筋扒皮,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他直冲向沈莲见,步履混乱不齐,披头散发,神情狰狞,倒是比疯子还更疯几分。
“铮——”
又是一剑,划在了青竹腿上,血液透过白色的布料,渗出星星点点,青竹倏的跪在地上。
沈莲见收回剑,“聒噪。”
随之抬步,转头回亭子。
背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沈莲见不在乎,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迎着云敛错愕的眼神,沈莲见温柔一笑:“坏人都解决了,现在,愿意和我一同出去玩了么,云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