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感觉两个女人之间擦着无形的火花，有些疑惑。
“你们认识？”
“之前和聂总相谈甚欢。”莫雨桐淡淡道。
“莫科长不愧为兖博的新锐，所思所想使我二人一见如故。”
两个女人都洋溢着靓丽的笑容，可不知为何，在张行眼中，却是瘆人的紧。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一次我喊你来主要是一件事。”聂小雨神情一肃，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都是极为客观的东西，而张行恰巧就是熟悉她的人之一。
曾几何时，两人就是这般坐在一起，对着一事深深探讨。
“大罗公司的人你应该见到了。”聂小雨肃然道。
“嗯，刚才那个杨经理还挺针对我的。”张行苦笑道，“不过学姐，大罗公司什么时候搬到兖城了？我记得他们总部不是在杭市吗？”
“是在杭市，他们现在也没有放弃杭市的市场，只不过现在兖城就像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一直充当着普通市民的张行，对于这些大环境的背后信息，处于极度落后状态。
即使到现在，张行仍然只是将自己置于一个普通网站的签约作者这层身份来看待，后面核心的事按理来说怎么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可今天一系列的事却证明这并没有那么简单。
莫雨桐也点点头：“看来你们的消息也很灵通嘛。”
“想要在这一行闯出名头来，没有一条稳定的信息源，不亚于如一只无头苍蝇。”
学姐的比喻一向形象，张行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为此发出太多的感慨。
“莫小姐，接下来我要和张行交谈一些私人的事，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莫雨桐蹙眉，想要说出什么，可想到这是人家的地盘也只能跟着那位代理人秘书到了接待厅。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聂小雨一改刚才的肃然，眯着眼睛，坏笑的看着张行。
不管是莫雨桐和聂小雨，张行都是熟悉的，而且这两个女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好听的叫古灵精怪，难听点就是坏点子多。
但是就这么两个女人，各自都混到了需要严肃对待的工作领头人。
“学姐……”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称呼。”聂小雨嗔道，“而且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张行摇摇头，那段往事他不想再去追究，更不想去调查。
“张行啊，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凡事都会记入心里的小人！”小人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可你现在表现得就像是一个万事看淡的圣人。”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都无力改变不是吗？”张行盯着她的双眼，聂小雨微微回避。
“你就是在怪我！”
“没有。”
“你在说谎！”聂小雨一把抓起来张行的手，“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讲？”
张行面色淡然道：“学姐，你想说自然可以说，作为同学我可以像以前一样听你的倾述，但我们都回不去了，而且我……”
这时候，何相的电话响起，聂小雨看到来电的名字。
“何相？”她松开他的手，“是你女朋友吗？”
“嗯。”张行没有掩盖，接过后，第一个听到的就是何相冷冰又略带惰意的声音。
“张行，猫粮需不需要买，我忘记了。”
很平常的问题，但是这种问题也只能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后才能问出的。
“买一袋吧，这东西保质期挺长，省得下次再买。”
“好。”沉默半响，何相又问道，“你晚上还回不回来吃？”
“回去吃，但是你不用等我，留一点菜就可以。”
“好的，拜拜。”
“拜拜。”
张行挂掉电话，聂小雨的表情已经冷若寒霜，但只是片刻后就悄然化解，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复杂的神色。
“学姐，有话直说吧。”张行直视她，从那一天过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有了可能。
“张行，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变了好多？”
当然有，而且第一次告诉他的就是刚刚和你对坐的那位。
“当年的事我没有权力对你说抱歉，但我想说的是，星河将会一直是你的后盾，你也不应该忘记当年的梦想。”聂小雨认真道，她目光坚毅，张行太熟悉这个眼神，当初若不是这个眼神，他也走不出那个困境。
“我从未忘记，只不过现在我需要生活。”
年少时发出的热血宣言，现在又剩下多少呢？
时间的打磨会消耗掉百分之九十的热情，剩下的百分之十也会随着生活的苟且掩藏起来直至消亡。
“学姐既然心有大志，这一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就去做吧，我不需要什么后盾，我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
两人沉默对视，聂小雨率先偏过了头，还是那个眼神，还是那个可恨的表情！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着张行的背影，聂小雨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呼吸急促，那个女助理赶忙跑了过来，递给她一片药，顺着水吞入口中，良久慢慢平静了下来。
“聂总……”
“我没事。”聂小雨舒了口气，可助理分明注意到了她眼眉间隐藏的水珠。
“你说，一个你喜欢的人对你有着深深的误会，而你还无法向他解释是什么感觉？”
“聂总我……”
“算了，我没事，大罗公司最近什么情况？”聂小雨摆摆手，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姿态。
助理赶忙掏出平板放到了她的面前，道：“这是我们最新收集的信息，他们所关注的领域和我们预想的有些偏差。”
“哦？那看来当初那次婚礼果然不简单呢。”聂小雨眼神闪烁，“没什么事了，下去吧。”
助理走到刚走到一半，又被她叫住。
“对了，他的书走最好的渠道的发行，多给那边施施压。
再次出来后，张行有些心不在焉，莫雨桐走在他身边没有打扰。
张行面色阴沉的走出大厦，莫雨桐也不说话，沉闷的上了车后。
张行问道：“抽根烟可以吗？”
“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