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张行捂着腰在客厅里扭过来扭过去,何相正在厨房里忙碌,与平常不同的是,她现在要做三人份的早餐。
他瞥了一眼另一个房间,发现张晨露并不在。
“晨露人呢?”张行问何相,还没等她回答,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的张晨露把门打开,肩上披着毛巾,扎着发带,一脸的红润。
“堂哥,你这是……”张晨露暧昧的看着张行和何相,主要是现在张行的动作太奇怪了,哪有年轻人大早上扭腰的,“你这是晚上做什么剧烈运动了?”
“年纪大了,腰不好。”张行知道这妮子在想什么不接她话,可还没嘚瑟一会儿,只听得咔嚓一声,他面色一僵。
“哇,好香啊!”张晨露走到厨房,看着何相正在熟练的煎蛋。
“那里还有粥,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加糖的,所以没加。”何相把煎蛋放到两片吐司中间,挤上了一点自己调的酱,张晨露的那份没放,毕竟何相不确定她的口味。
“哎呀,不用这么贴心啦。”张晨露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张行捂着腰,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面包,并不是何相做的不好吃,只是他自己早上一直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要不是因为何相每天早上都做饭,他甚至都懒得吃,拿瓶牛奶吃个鸡蛋简单对付一下就完了。
“堂哥啊,你这看起来身材不错,怎么感觉这么虚?”张晨露咬了一大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虚?这个字和我无关?”张行打了个哈欠,人们常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但对于张行来讲不适用。
“我吃完了!”何相嘴里还在嚼着,起身就要背起她的小包出门。
“何姐是要去工作吗?”张晨露好奇道。
“花店老板娘。”张行替何相回答,“花艺大师!”
“我才不是。”何相穿着鞋拒绝张行的强加的称号。
“那我能不能去?”张晨露也赶忙把吐司吃完问道。
“可以啊。”何相没有犹豫,“只不过今天花店可能有些累,丽丽昨天接了一家公司的活动。”
看着何相一本正经的样子,张行偷偷一笑,没有别的意思,就感觉挺好玩的,一个异界的小仙女,认真的说着现代社会的工作。
“那正好我去帮忙啊!”
随后两人就无情的抛弃了张行,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张行还微微有些不习惯。
但生活不就是如此嘛,大家各有各的工作,每个人都有在这个社会展现自我价值的方式,不可能一个人整天陪着另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准备把最后的稿给结了,十几万字的小说,要说多么耗费时间,其实也没有,毕竟张行属于那种灵感类的作者。
一旦有了感觉,一天就能写个一万,而且总体的质量还在上乘。
一直到中午,张行从那种沉浸的感觉退了出来,要是以往自己这本书可能很难在市场上击起什么风浪,但是以他现在LT得奖主的名气在身,怎么都不会做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收起文档,发到私人邮箱里面,打开微信准备找梁萌谈一谈。
“好啊,肯定有时间的,我在我们出版社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张行挂掉电话,随手在晚上翻查了相关版块,去年的LT文学奖的热头已经盖了过去,满屏都是某某作家的新书爆款热卖,某某作者的绯闻记录,热闹的不行。
从网页上寻找查找关键词,输入自己的名字,竟然发现帖子还挺多,起初还都是一些对于星隆的讨论,最近的几个大多都是在打听他这个作者的情况,什么江郎才尽,拉磨的,甚至连太监都出来了。
果然啊,自己最近还是太懈怠了,同期获奖的朱朝慕已经连续出版了两部长篇小说了,还都是那种带着冷峻笔调的刑警题材,广受好评,版权改编甚至都提上了议程。
与之相反,张行就像一锅一直都烧不开的热水,温温的,凉也没凉透。
说到改编,前不久胡导还邀请他做编辑,说是影视改编由作者操刀最接近原汁原味,张行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这东西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这和写小说完全不一样,里面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什么演员的语速,电影的剧情节奏等等,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或者系统学过这方面知识的很难下手,所以最后他还是拒绝了,对方虽然感到可惜,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电影的上映还是要等一段时间的,现在唯一的影视展现就是兖城博物馆长达五分钟的文化宣传片,天天在兖城文化广场早中晚准时播放一次。
这个天气出门的确是一种折磨,炎炎夏日,热得狗都合不拢嘴。
出版社张行之前来过一次,说来上次还是相亲来着。
推开咖啡厅的门,冷气直钻脑门。
梁萌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撑着下巴,翻着一本书,旁边是一杯五颜六色的咖啡。
“久等了。”张行笑着坐了下来,刚要用手擦擦汗,对方就递给他一张湿巾。
“给。”
“谢谢。”看着张行接过,那张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
“谁能想到北方的天气也能到四十多度,而且我们这边还是靠海的。”张行感叹道,今天确实是热的离谱,也不知道张晨露那家伙大早上是怎么去跑步的。
“是啊,最可恨的是我们出版社的空调还坏了,多亏是你来把我喊了出来,要不然我现在热化了。”
“没关系吗?”张行点了一杯冰拿铁,加奶不加糖的那种。
“所以才谢谢你啊,我和社长说你这个大作家来找我谈工作,当即就批了假,还是带薪假。”梁萌吸了一口咖啡笑道。
“那就好。”
一下有点冷场,张行还是打算直接开门见山:“我最近刚完成一本书,你有兴趣看一看吗?”
“真的吗?”
梁萌有些激动,张行被她吓了一跳,微微点头。
“这种好事真能轮到我们吗?”
“这……没这么夸张吧。”张行讪讪一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冰拿铁抿了一口。
“张老师啊!你还是不知道自身现在的含金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