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的煮面手艺,师承已经故去的奶奶,小时候张国威和许秀花工作忙碌,很多时候都是让他跟着奶奶一起住。
而他最爱吃的就是奶奶煮的方便面,她的煮面手法看起来和平常并无区别,但吃起来就是很香,往往这时候他都能多吃上一碗。
时间回到现在,张行熟练的打上鸡蛋,慢慢地让热气升腾,然后下面放调料包,顺便剥开两个火腿肠,加了一点葱花放了进去,香气瞬间扑鼻。
张行自然是做了两碗的,有何相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吃不完的问题。
果不其然,等到他把两碗面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何相立马就凑了过来。
“好香!”
“喏,筷子。”张行递给她,何相眉眼弯弯,先是吸溜了一口汤,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
张行笑了笑,自己也慢慢的吸溜了起来,诺大的客厅,只留下两个人喝汤吸面条的声音。
“好幸福。”何相放下碗筷,有些意犹未尽。
“什么?”张行没听太清,问道。
“我说这样的生活很好。”何相认认真真的回答,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似乎都在向他宣言。
张行一怔,笑道:“你不后悔就好。”
“我不会后悔的,我和师父不一样,其实我对长生也没有那么大的渴望。”
“你不想念你的师父吗?”张行看向她,其实平常的时候他都会避免和何相谈起类似的话题,以防她感怀伤秋。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必须正视了,因为何相已经决定留在了这里,愿意融入这个社会,在这个过程中她会将仙女修道之人的外纱给摘掉,直到从内到外都成为一个现代女性。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何相会丢失本性,只是说她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所必须要经历要改变要学习的方面罢了。
“想。”何相目光幽幽,看向了窗外的明月。
“但是师父曾对我说过,如果哪天我真的不想修行了,她就会把我安置到一个凡人国度里,让我安安稳稳的度过一个普通人该有的一生。”
“那你师父还挺看得开的。”张行将筷子放好,也看向了窗外。
“师父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人很好,也很漂亮,她如果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可能也只是会稍微生气一下,然后就随着我了。”这一刻,何相露出了一脸的天真无暇的笑容,凑着月光,看起来宛若一只小仙灵。
“张行,你看!”何相眼睛一亮,指着窗外。
张行自然看到了,一个诺大的热气球从空中缓缓划过,上面闪烁的彩色字体,无不彰显着,这是属于杭大的热气球。
张行和何相之前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飘到这了,据说这热气球是要飘过全城的。
“何相……”
“嗯?”
“算了,时候不早了,先睡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趁着你成绩还没出,我们在杭城多呆一会儿,带你玩一玩。”
“好啊!”
杭大的百年校庆圆满结束,张行本以为自己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后续的几笔稿费已经基本到账,延伸的版权稿费都还要等下一个季度。
张行自然也是个庸俗的普通人,他自然也喜欢有钱,不过却不想让自己完全的沦落在财欲之中。
这本书的稿费确实不少,但也没有多到离谱的地步,至少满足人们对于年轻人要求的车房可以满足了。
人一旦有钱了,以前那些奋斗的物质目标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实现,而这时候,心中的失落感会慢慢被野心满足,并进一步的膨胀。
张行并不认为自己会这样,现在的他确实算小有名气,但还没到那么离谱的局面。
而且接下来他肯定还是要写下去的,总不可能靠一本书吃一辈子吧,这根本不现实,别说是他了,就是老一辈的作家也很难做到这一步,只不过那些人早就已经功成名就,多年积累下的资源,给予了他们充足的时间进行新的创作。
而像他和朱朝慕这类新生代的作家,能拼的就是那天马行空的想象,以及年轻人特有的肝力。
“好,下午我过去一趟。”
杭大银河广场,张行挂掉电话,继续牵着何相的小手往前走。
“张行,你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吗?”
张行猛地一阵咳嗽,然后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的朋友圈,而且我就不傻,虽然你没说过,莫雨桐和聂小雨以前都是你的女朋友吧?”何相从张行手里挣脱出来,两根纤细如玉的手指互相勾搭着。
对于女朋友这个话题,相信许多男性都会有吐不尽的衷肠,出了学校年龄大一点的会怀念青春,仍在校园依会以那如过家家般的情事来吹嘘。
作为一个正常成长普通人,张行交过女朋友很正常,只不过唯一不正常的是,已经分手的两人或者三人,会在多年后巧合般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并不意味着张行死渣男什么的,只能感叹于命运无常,圈子太小,熟悉不熟悉的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碰到。
“莫雨桐是我高中时的女友,那时年轻,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龄,但后来我们意识到了互相的不合适,这种关系自然而然的就断了。”
“至于聂小雨,我自认为和她只是朋友和同学的关系,现在来说的话也算得上是同事。”
说到这张行苦笑两声:“至于在往前,意义就不大了。”
“那你们之前在一起,肯定……肯定是互相非常喜欢的吧?”
张行有点局迫,不知道为什么何相突然问这干什么,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他隐约有一种预感,这是何相正在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女朋友的角度上开始思考问题。
“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喜欢的,因为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慢慢的也就没感觉了。”张行如实回答道。
说到这,何相秀眉微蹙,有些烦躁的和自己的两根手指置气。
“那我们是不是也会分开,慢慢的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