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吊？”
“什么是吊？”何相茫然问道。
“没事，我的意思是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凭空造物，无所不能？”
“这种法术一般耗费极大，在你们这种法力贫瘠的地方，很难想象出来他到底是怎么使用出来的。”何相摇头否决，这种手段，即使师父也不一定能轻易做得出来吧？
“对了，之前我们从玉佩中见到的，和这个是不是一个人？”
“我说过，西天佛最善蛊惑，他们的话九成都不可信，但这一次应该是彻底消散了，就和那魔一般。”
“可魔附身后，却不伤人，那佛附身后，那人已经时日无多。”
张行想到何安和姜路的对比，心中悚然，到底谁才是佛谁才是魔？
“对了，他给我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张行摸了摸身体，仔细冥想了一下，没察觉到什么毛病。
“和那张地图有关系，这是一种执念，你有生之年必须要去一次。”
“有生之年系列嘛……”
“等等。”张行忽的想到，“那岂不是说，我死之前去一次就可以了，那如果我都快死了，我去不去不无所谓了吗？”
何相震惊地看着他，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意思哎。
“它会限制你的修行……”
“我一介凡人修啥？”
“它会……”
嗯，她已经想不出对他还有什么限制了。
张行笑了笑，可能那秃驴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修道者其实也是半吊子的吧？
弄清楚这些后，心情再次明媚，不过这事还没有结束，而且那地方早晚都要去的，先不说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是能被这种人看重的，那对于何相恢复法力肯定也有着极大助力。
不过他还是有些后怕，刚刚那种感觉着实给人一种极强的绝望感，还好自己身边有仙女。
搞清楚了状况后，他心底也就轻松了许多，而何相从一开始就没有紧张，很显然这种级别的法术在她眼中还不是太够看，至少还不能让小仙女动容。
次日，张行再次接到龙天翔的电话，说是姜路第二天就走了，用他的话来讲，走得还算安详。
张行有些唏嘘，他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接触的到底是姜路还是那位自称道友的西天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对什么佛不佛无感的他，现在再看到的时候，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突突。
“而且刚刚已经下了结果，何相和何安的DNA鉴定没有问题，后面我还要给上面申报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张行赶忙道谢，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从一开始不惜沾惹到这么多麻烦，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不对，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现在只是结果出来，何相还没有去办理，手中还没有拿到切实的证件。
“麻烦龙队了。”张行刚说完，龙天翔就笑道，“我们也只是办好分内之事，接下来我们兖城公安局可能要和张老师进行一些合作的项目了，到时候还请张老师不要拒绝。”
这么客气？但越是客气，张行就越是警惕。
“听龙队安排就是了。”
挂掉电话，张行微微皱眉，随后舒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有句话讲得好，人最难还的账不是金钱不是利益，而是人情。
中午，张行拿着兖城图书馆的借读卡在图书馆门口等待，北方的天气越到后面越冷，他将手插到羽绒服的兜里，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使是这样，周六的图书馆门口也挤满了人。
张行处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内卷的时代，下到初高中，上到四五十的中年比比皆是。
张行给何相发了个消息：位置帮你占好了，忙完了就过来。
来图书馆并非是张行心血来潮，既然接下来何相马上就要拿到属于她自己的身份证，那她就有权利去享受现代社会能享受的一切，受教育权，民主权，财富自由权……
这些可都是要学习的，认字对于何相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可认字之后，以及知识更深层次的理解，这些对于何相来讲还是有些困难的。
“好。”何相回了个表情包，一个黑白大熊猫，也不知道是手机自动弹出来的，还是她自己选的。
进入图书馆，有一股木头屑子的味道，这两天天有点潮，再加上书这么多，也是难免的。
他来的是兖城的老图书馆，听说近两年在一中门口又建了一座大的，不过他并没有办卡，而且老图书馆距离何相的花店近一点。
小仙女本来就摸不熟地方，远一点就更没办法了。
张行轻车熟路的来到三楼，三楼存放的很多都是些专业书籍，之前高中的时候他可是没少来这边跑。
随意翻了几本，一转头恰巧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昭和？”
前方一个穿着体贴蓝色正装，带着眼镜的男人正在认真的翻找着书籍，听到张行的呼喊，诧异地转过头。
“张行？这么巧，你也来图书馆了？”章昭和有些惊讶。
“嗯，给女朋友带点书看。”
章昭和瞥了一眼张行手中的几本通史，赞道：“看来还是位知识女性。”
“知识女性？”张行脑海中浮现出了何相看着美食双眼冒光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算不算。”
“对了，过几天的家长会，你来替何安参加吗？”
“家长会？”张行一脸迷茫。
“何安没给你说过吗？”章昭和有些疑惑，“上一次家长会，他就给我请了假，说是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奶奶，我还特别了解过。”
“那天不是知道了你和何安的姐姐在一起嘛，我想着这次你或者你女朋友来参加家长会。”
还有这事？张行只得胡扯道：“还没定呢。”
“你们看着安排吧，关于何安这孩子啊，我可是有好些问题想和他家长说一下。”说到和，章昭和看了看手表，一脸抱歉道：“时间快到了，我这还有工作，下次再聊。”
“好。”张行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模样，很难把他和高中的时候，那个小蘑菇头重合在一起。
“大家都在变啊……”
大家都在变，可自己的变化他自己又丝毫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