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没有这边有意思。”何相的小嘴被烤肉塞满，小脸鼓起，支支吾吾道。
“是吗？”张行想到之前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些记述，虽然还没说完，但是在她平淡的语调中，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个和现代完全不同的奇异世界。
“你知道吗，那些巨龙啊，会喷火的飞禽什么的，在我们这边很受欢迎。”
“哦，其实电影里面拍的也差不多，只不过那边的妖兽要更残暴一些，他们基本上不会和人族有过多的交谈。”
“是吗？”张行思考着，看来以往在写小说的时候，对这些都没有过多的考虑，在他的作品中，还是将妖什么的描述的过于人性化了。
正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相说的这种情况反而更加合理，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哪有那么多的礼仪规矩，最多的就是利益抉择。
果然，平时还是要和何相多多交流，正所谓三人者必有我师，张行要转变一下和何相的相处思路，他是她生活的导师，同理，她也是他了解未知仙界的老师。
“你也吃。”何相递给张行一块用生菜包好的肉，张行微微一愣，之前他一直烤肉给何相，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但是当何相给他的时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张行示意现在自己没有空余的手，张开嘴，啊了一声，何相轻轻地放入嘴中。
嗯，不得不说，美女送到嘴里的好像更香一些。
看着何相吃得开心，张行心里生出来一个念头，小仙女是不是已经彻底坠入凡尘了，或者说是何相现在根本不想回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行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从何相口述的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出，小仙女对她世界的思念绝对是十分浓厚的，那个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而且还有可能实现成仙长生，不管从哪里看都要比这里好。
自己的世界发展到现在这样还算稳定和平的局面也不过百年，百年前，这个国家还在血与肉中挣扎，无数先辈力求救国之路，而何相的宗门已经强大了几千几万年，在那个地方百年不过一瞬，而在地球，百年却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更迭。
他看着何相，心里再次下定决心，不管自己的心性如何变化，都要给何相充足的选择余地，如果到时万事俱备，何相还是选择留下来，或者那啥，他才能坦然接受。
“张行，我饱了。”何相看着远处还在上着新菜的餐盘，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自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嗯，我们回家。”
张行穿好外套，下意识且自然地拉起来何相的小手，何相小脸一红，想要挣脱，内心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抽出来。
迎着江边的微风，看着漫天繁星，张行这个伪文艺青年，泛起了骚情。
他张了张嘴，沉吟半响，也没憋出个什么话来。
拽着何相的小手越来越紧，可明明寒风颇紧，何相的小手却温热得很。
“何相。”
“啊……嗯？”何相红着小脸，从自己混乱的思绪中跳了出来。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喜欢。”
见她没有半点犹豫，张行有点意外，随后大笑了起来，对着泗江喊了起来：“我也喜欢！”
“吼，爽！”
这一喊将心中的郁闷全喊了出来，这些天他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样下去，搞得自己越来越累，今天带着何相出来逛一逛，吃点东西，思绪开朗了许多。
何相瞪着美眸，手被他紧紧握住，也看向了江边。
灯火映在江中，烟火气浓郁，这是不同于灵界，不同于宗门的景象。
“谢谢你。”
“怎么了？”张行转过头看向他。
“没事。”
张行松开她的手，刚才自己也是情感爆发，现在想想如果刚才何相给他一脚，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在泗江中游泳吧。
回到家中，何相在洗澡，张行就收到了自己大学导师的微信消息。
“小张，关于那些石文，你还有没有更多的信息？”
石文？张行想起之前何相偷偷摸摸写的那些，他瞥了一眼洗漱间。
然后就到了她的卧室，翻找了一下书桌，看到了一张夹在书层中的纸。
虽然有些罪恶感，但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给老教授发了过去，赶紧将桌面恢复正常，恰巧此刻何相拿着毛巾擦头发，张行正襟危坐的坐在电视机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这人好奇怪，何相看了一眼就去拿吹风机吹头发，虽然可以用一个小法术将身体上未干的水分全部弄干，但在这里法力能不用还是不用，而且这些东西有时候并不比法术麻烦多少。
“好的，接下来有结果我会通知你，我希望我们可以当面谈一谈这事。”
老教授一向对他不错，当初毕业的时候，老教授极力挽留张行继续深造，但是张行知道自己什么性格，根本就走不了科研这条路。
所以才有了后来坎坷的求职之路，他想了想，也确实该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老师了，既然老师对石文感兴趣，那改天就带着何相一起去。
回了几句客套语，他就找到了正在吹头发的何相。
看着何相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乌发随风飘起，清新的洗发水味泌入鼻尖，张行的心跳得很快。
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整天跟这样一个漂亮的小仙女同居，还是挺考验定力的。
“那个何相啊，其实我们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弄到身份证，有了身份证你在我们这才能算是行动自如，才能享受到更多的权利，之前我给你说过。”
“我明白。”何相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回道。
“但是呢，弄这东西又比较麻烦，最近我想到一个办法，你愿不愿意配合？”
“愿意啊。”何相天真的不像话，真不怕张行把她拐到山沟沟里给她卖了。
“山沟沟？”何相有些诧异，“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比较贫穷一点的，落后一点的，交通不方便一点的地方。”
“我们去那干什么？”
“去那住，到时候你在那里住几天，你放心，那里我有熟人的，你多待几天，到时候后续办证调查的时候，至少能证明你在我们这有生存的痕迹，总之就是很复杂。”
“你到时候在吗？”
没想到何相会问这，他点点头道：“我会去，但是并不能全天跟着你。”
全天跟着，到时候肯定会生疑。
“那好吧。”
张行还是想用比较保守的方法来帮何相搞定身份问题，至于她之前说的那个方法，实在是太残暴了，万一失败，后续麻烦简直不敢想象。
既然说定了这件事，张行过一段时间就要着手准备了，只要何相的身份落实，后续开展很多工作都要简单得多。
次日，何相如往常一般去许秀花的花店学插花，至于到底学得怎么样，张行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平时有事没事的时候，许秀花就经常拍何相摆弄花的照片，然后再发到他们的那个四人群里。
说起来家庭群，好像张国威近些时间太消停了。
张行给老爸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也没接。
这是在忙些什么，亲儿子的电话也不接了。
他只得给许秀花发了个信息，问一下张国威的情况，哪知许秀花上来就说，自己好不容易清闲几天，张国威没来打扰更好。
可张行还是放心不下，自家老爸什么情况他是清楚的，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就算是不接他的电话，老妈的电话他肯定是要接的。
耐不住张行的唠叨，许秀花不情不愿地打了过去，何相在一旁给花浇水，听到是张行的电话还以为有什么事，特别留意了几下。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把张行的一举一动看得越来越重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这个张国威竟然敢不接老娘的电话。”许秀花气冲冲道，又打了过去，接连打了个好几遍，对方才接通。
“张国威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淡冷的声音打断。
“你好，是张国威的家属吗？”
“是，我是他前妻。”许秀花赶忙道，“老许他出了什么事？”
“现在张先生在我们人民二院，前不久他在石山公园跌落，一直昏迷不醒，正在救治中……”
老爸在医院？张行本来还在赶稿，听到这消息后，直接将笔记本扔到一旁，甚至连鞋都没换，打了车就到了医院。
来到医院，发现何相和许秀花早就到了，许秀花看起来刚刚哭过，何相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怎么了？没事吧？”
“你爸真是……”
听着老妈磕磕绊绊的说完，张行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不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浪漫至死不渝？
“你爸摔到后脑勺了，医生说正在检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既然是检查，不是抢救，就说明还维持着正常的生命特征，张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