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安电路,我们只能自己照明。”领头的小刘解释道。
从上面通过地道一直往下走,这一路很崎岖,有好几次后面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都差点栽倒。
张行和何相卡在队伍中间,一路走走停停的难受的很,而且这身工作服厚厚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张行好奇的打量着地宫的墙壁,并没有之前兴隆地宫的壁画那么精致,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砖墙,只不过这砖墙被土层覆盖,有一种破壁残垣之感。
“这里好像历练的地方。”何相一路都没出声,此时却突然道。
“你发现了什么吗?”
“你为什么这么急?我只是说很像,很眼熟!”何相堵了他两句。
张行挑挑眉,感情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何相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平时自己说话可不会带这么大的情绪的,可今天就是有些心烦意乱,出于什么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就是很复杂。
“在往前面走就到我们的研究区了,在这里我还是要给大家说一声,不要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也不要乱走,紧紧地跟着我。”男人郑重的嘱托道。
众人点头,这一点的自觉性还是有的。
张行眉头紧皱,越往里面走,心里面越是有点冲动。
他想问一下何相,但想到刚才她扎人的话,自己也来了点脾气。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和队伍中其他的参观人员并无区别。
“我去,真的假的?”前面的几人率先发出一声惊呼。
曹根生也神色惊动,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张行拉着何相往前走了走,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也是满眼的震惊。
亭台楼阁,巍峨山门,两条栩栩如生的不知名瑞兽雕像立在两侧。
虽然大门腐朽,牌匾丢失,依然能够让人察觉到未掩埋之前的壮阔之景。
“诸位,这就是我们杭大的前身,遗留在历史长河的求贤书院。”曹根生笑着转头道,众人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所古代书院,深埋地底,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
张行并没有关于这所古书院的任何信息,只是有所耳闻,杭大在百年前是找了当初国内最有名的风水先生选址的。
要知道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能够屹立而起的学校没有一所是简单的,这学校历经百年沧桑而不倒,自然有其缘法。
没有人注意到,张行的眼中隐隐释放着金色的光芒,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
与此同时,何相眼中也是蓝色的光芒一闪,随后慢慢沉寂。
“求贤书院旧址建于公元936年,千年时光流转,深埋此地的原因已不可考证,但我们依然能从残留的历史文物中看到那个纷乱时代中,书院创立者的悲悯天下之情。”名叫小刘的工作人员声情并茂道。
张行暗自思索,公元939年,那应该是五代十国时期,是华夏这个大一统的历史王朝最为混乱的时期之一。
许多历史典籍都在那个时代发生了断流,众多传说故事也是由那而生。
“千年已过,这片遗址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我还是再给大家嘱托一下,接下来一定不要随意走动,很多地方看起来无恙,其实早就已经破损不堪了。”
张行有些兴奋,以他的视角来看,前方蕴藏着一大团类似于能量块的东西。
此时此刻张行也顾不得什么何相小脾气的问题了,抓紧她的小手道:“我敢肯定,这一次肯定有你恢复法力的契机,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何相没说话,张行目光闪烁,想着一会儿怎么把何相带过去。
队伍继续前进,里面的情况和外面很不同,真要说起来,这样才有遗迹的模样,什么都破破烂烂的,面积应该挺大的,有很多部分都已经被土层覆盖,那些木头房子也早就腐烂不堪,一片废墟之景。
“可惜了……”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声。
“时间的力量啊。”
可张行不这么认为,这么一大片的书院怎么可能被这么随意舍弃掉,而且深埋地底一点记载都没有?
张行看着周围,借着微弱的灯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拍拍何相的肩膀,指了过去。
何相先是一愣,随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不是你们的文字吗?”
“我不认识!”何相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摇头道。
“怎么可能,虽然我不认识,那就是你们……”后面的话张行没有说出来,转念一想,何相并不知道自己见过她在房间里偷偷写的那些字体。
可为什么何相不告诉他?而且还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跟随队伍走了一圈,曹根生和那人也讲了一圈,最终走到书院的最深处停了下来。
张行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看着那块没有任何文字的墓碑,眼睛也变得灼热起来。
“嘶……”
“小张,怎么了?”曹根生回过头问道。
“没事曹公,不小心猜到尖石子,硌到脚了。”
曹根生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走到墓碑前,作了个礼。
“晚辈曹根生拜过先贤。”
最是德高望重的曹公都带头了,其余杭大人自然也是跟着随礼。
张行知道机会来了,因为此时此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怎么样?可行吗?”张行问何相。
何相沉默半响摇摇头,张行如被雷击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连后续曹公说的话都没听进去,最后一直到队伍要走的时候,张行才回过神来。
“要……要走了吗?”张行问道。
“嗯,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还有我们杭大的校庆晚会,那才是学生们爱看的。”曹根生笑道,“张作,这次有什么收货吗?”
“曹公您就别取笑我了。”张行苦笑道,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落的,就是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到最后自己什么也没得到。
不对,不是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而是何相什么都没得到。
自己能做到的,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