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大明理楼内,灯光闪烁,人声鼎沸。
全校师生齐聚一堂,多方校友坐落,上下四层,勉强将全校的人塞下,其实只是看起来满满当当,真坐下也不显得拥挤,这杭大明理楼也算得上是杭城的标志性建筑,据说有一年春节晚会的分场就是在此地演排。
平常的时候也是对外开放的,当然了,只是最外层开放,内部外人是进不去的,里面有着许多价值不菲的设备,丢失一件都是莫大的损失。
张行和何相两人本来是要往校友座区走的,奈何刚刚学生群太过涌动,无奈只能跟着大部队往前走,最后坐在了距离校友座区只有一个过道之隔的学生座区。
同样坐在学生座区另一端的陆忠诚也遥遥看到了他,伸出手打招呼,张行没理他,这家伙从过来后就没老实过,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在那勾搭学妹呢。
“学妹们,看到没,这就是你们那位大作家学长。”陆忠诚笑着和一旁的一众莺莺燕燕说道。
“哇,真的是张学长哎,真人比照片中还要帅啊。”
“是啊是啊,之前老师给我们放过张学长的得奖采访,当时还没感觉,就是觉着挺年轻的。”
“采访视频?”陆忠诚轻咳两声,那一次自己可是出过镜的。
“那除了你们张学长,你们有没有看到过别的人在镜头内?”陆忠诚暗示道。
“好像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眼睛一亮道。
“我就说嘛,当时我可是……”
“还有刘学姐!刘学姐真的好有气质啊!”
陆忠诚:……
“陆学长,张学长身边的女生是我们学校的吗?他俩看起来好亲昵的样子啊。”
“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他女朋友。”
“呀,真让人伤心啊!”
张行浑然不知陆忠诚已经将他出卖的彻彻底底,只是不时地瞥向大眼睛盯着看台的何相。
今晚的何相有了之前不曾出现过的活力,这感觉就像是身上的枷锁被打破后,彻底释放了天性。
“张行张行,你看那边,有好多鸟啊……”
“那是投影仪弄出来的,算是我们学校的校鸽。”
“张行张行,你看那边,有人在喷火……”
“那是在练习一会儿上场的节目,看起来挺吓人的。”
“张行张行……”
何相宛若一个好奇宝宝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问个不停,同样,张行也像个百晓生先生,一一回答她的问题。
突然,会场的灯光落下,全场漆黑,众人尖叫一声,陷入沉寂。
慢慢地,一阵悠扬悦耳的钢琴乐响起,灯光聚焦舞台之上。
一个穿着洁白燕尾服的男生沉醉其中演奏,这算是开场的第一个节目。
张行看到了对方衣服上的院徽,应该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不得不说,杭大不愧是综合大学,几乎任何一方面的人才都能给你找到。
一曲作罢,何相眼睛中似有光芒闪烁:“好听!”
“先雅后俗,雅俗共赏,这是杭大各类表演中一贯的风格。”
作为在这个学校的老前辈,对于杭大的各类细节也算是了如指掌。
这时,张行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他轻蹙眉头,转过头看了看。
赫然发现坐落在校友座区的聂小雨,对方穿着一身典雅的长裙,头发盘起,坐在那很难让人不注意。
在聂小雨旁边他还看到一个老熟人,自然是那位大罗公司的罗总罗大星了。
对于这位算是死对头的,张行并没有给他好眼色,对方亦是如此,两人之间的恩怨如此表现也算是正常。
何相也随着张行的目光看去,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位被张行称为学姐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对方的目光一直投在自己身上。
自己和她从外表来看,她就像是一个还未踏入社会,仍待在校园象牙塔的小姑娘,而对方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正宫娘娘,看起来很有威严。
节目仍在继续,张行也逐渐地忘记心中的沉闷,慢慢沉浸入了进去。
座椅很松软,竟然生出了些许倦意,意识也逐渐模糊。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自己如往常一般在家中起床,醒来后下意识的就要喊何相的名字,猛然间却发现并没有她的身影。
他疯一般去检查这和何相一起居住了一段时间的出租屋,却发现连她生活的痕迹都没有找到,好像从一开始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而那个下凡的小仙女,本身就是自己的一场梦罢了……
恐惧,不安,失落……
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他再次睁开眼,听到身边的笑声才慢慢将自己拉回现实。
“何相!”
“嗯?”何相正被台上的相声表演给吸引住,她尽量让自己去明白其中的各种梗和笑点,却恼怒的发现,里面的很多暗语她并听不太懂,刚要去问一下张行,之前却发现他睡着了,也不忍心打扰他。
“你还在……”张行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很沉闷。
“我一直都在啊。”何相眼睛一眨一眨,美眸中闪烁着疑惑,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干什么。
“如果你能一直在就好了。”张行冷不丁道。
小仙女怔住,然后轻启樱唇,吐露道:“好。”
“嗯?”张行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她。
“我不要回去了。”何相摇头道,不再看张行,长长的睫毛微颤,看着前方台上卖力表演的相声演员。
“你说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个屁!”
“大家看看这人什么素质,竟然说爱情是个屁,你这让广大校友怎么看?”
“因为我是单身狗,所以我才说爱情是个屁啊,你不也是吗?”
两个相声演员说着不着调的话,张行确实心中极为震动,刚刚何相说自己不想回去了?是不回哪了?
“可这……”
“恢复不了法力,我也回不去,而且我喜欢这里的生活,既然要成为一个现代人,我就按一个现代人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吧。”
“而且你也不要心里有负担,嗯,应该是负担这个词吧,反正就是和你没关系,本身我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就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为我不能回去而自责。”何相托着腮,一缕发丝垂下。
张行慢慢恢复平静,伸出手帮她把发丝撩了上去。
“你这个傻瓜。”
“我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