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张行刚出校门的时候,何安他们也到了放学的时间。
自从何安奶奶去世后,张行就在周围给他安排一个住所,不过后来因为学校本就有宿舍,这也就省去了张行一些麻烦。
这小子平时也单的很,没什么事很少给他联系。
“走了,吃饭去。”
张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书包。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硌了一下手。
“住校还带这么多书干什么?”张行不解,怎料何安笑了笑也不解释。
“不吃何姐做的饭吗?”
“你何姐估计现在没功夫给我们做饭,随便找个地方吧,我一会儿给你说几件事。”
来到一家炒粉店,张行看着门店,还算是有点印象,只不过现在的环境可比他当年的时候看起来干净多了。
“你吃不吃辣?”张行问道。
“吃点。”
“那行,老板来两份鸡蛋肉丝炒粉,微辣,再加两个荷包蛋。”
坐下后,何安从包里拿出来一本书看的入迷。
“出来吃饭还看啥书。”
“挺好看。”
“什么书?”张行瞥了一眼,随即轻咳道,“你……你也买了?”
“我知道是你写的,我们语文老师推给我们的 ”何安面色如常,张行也没在过多纠结,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他总不能见一个尴尬一个吧,要学会坦然和适应。
“张哥,你还是牛x的。”何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张行尴尬一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你何姐会去一次杭城,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张行转移话题。
“没有,奶奶留下的钱还够我使用很长时间,而且离考试也没多长时间了。”
“那就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说,不要觉着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我女朋友的户口就挂在你家,不管是从人情还是法律上来讲,你都可以提出来应有的需求。”张行认真的给他解释道,毕竟对方也不是小孩子了,马上步入成人的殿堂,有些东西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何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候老板吆喝着走了过来。
“炒粉来喽。”
两盘热气腾腾,锅气味十足的炒粉端到两人面前。
张行还是挺怀念这种味道的,现在城里面新开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餐厅,有的看起来确实精致,可总是少了一些锅气,这好像慢慢成了一种趋势。
除了这种小地方,其余很难再找到这种小店了,他甚至怀疑社会再发展个几年,全是中下价位的餐饮店全是些什么西餐和各式火锅了。
从一旁的冰柜里摸出来两罐饮料,抬手给老板示意了一下,给了何安一罐。
清凉入喉,一扫炒粉的辛辣和油腻。
很快,面前的炒粉被两人席卷而空。
“张哥,你是杭大毕业的吗?”
“嗯?”张行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错。”
“我想考杭大的建筑系。”何安一脸的认真,有些黝黑的脸上展露着坚毅之色。
“嗯,加油,你的成绩绰绰有余。”
“行了,回去吧,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你们章老师也行。”
等到张行走远,何安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建筑模型,然后前往了学校的反方向。
这是他利用空余时间拼凑的,没错,他已经提前学习了大学课程,这模型就是给当地大学的一名学生做的。
做当然不是白做,而是有报酬的。
张行对此自然一概不知,接下来还要去一趟许虎臣那里去。
一想到一个人见那个严肃的老人,心里边还是毛毛的,还好进去后一老一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便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姥爷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超然物外,老道士的那种感觉。
他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也神神乎乎的了。
张行算着,差不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安心出发了。
至于他自己的工作,大部分都可以由线上完成,这可能也是他这个自由工作者的优势之一吧。
刚准备去看看何相,就接到了陆忠诚的电话。
听到对方的话后,他面色古怪,心道,这都是啥和啥?
来到现场,就在孟云兮家的楼下一个小广场里。
张行来到的时候,场上只剩下了陆忠诚和孟云兮。
孟云兮正在为陆忠诚擦着碘伏,这货笑得起劲,扯到肿的部位时,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惹得孟云兮一阵埋怨。
“怎么回事这又是?又和谁干架了?”张行笑盈盈地看着他,从刚才这家伙电话里那自豪的语气就知道没吃亏。
陆忠诚得意洋洋:“张行,你写小说的,应该知道那些网络小说里,男主角强势打脸大舅子然后抢回老婆的场景吧?”
“都啥和啥?”张行有点懵。
“这家伙刚刚和我哥打了一架,还美其名曰切磋,可我哥特种兵下来的,他哪里打得过?”梦云兮嘴上抱怨,但脸上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
“所以,你没打过,但是依靠不要脸赢了?”
“靠,什么就是不要脸了,那是坚韧不拔,有不坠青云之志……”陆忠诚反驳。
“行了行了。”
“对了,杭大百年校庆你得去吧?”陆忠诚问道。
说到这,张行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下知名校友邀请函。
“我去!为啥我就是普通校友,你就是知名校友?”陆忠诚不贫,“不过,都要去的话我们一起?”
“不了,我还要带何相提前去参加一个考试。”
“那行吧。”陆忠诚点点头,紧接着孟云兮又问道:“张行,那天雨桐在机场的时候你在不在?”
“我?”张行疑惑,随即摇摇头道,“没有。”
“嗯,我明白了。”孟云兮淡淡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天雨桐走之前一个劲的回头看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呢。”
张行沉默,他不知道,也不清楚,甚至没想着询问。
自从她来后,张行就好像和过去的一切感情羁绊割裂开来。
与此同时,魏丽丽抱着何相好久,让孩子都差点没喘过气来。
“小何何啊!我好舍不得你啊,你走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太无聊了啊啊啊!”
何相罕见的没有挣扎,她心底里有些沉闷,因为她也不清楚,这一次是否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