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说得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何相平日里除了会对张行杠两句,在对外人上,塑造的可都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此刻见萧老这么说,自然也是点点头,没有反驳。
然后张行就瞥到了萧老暗地里给他打的一个OK手势,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趁我现在身子骨还能动弹,还是可以吃你个酒席的。”
张行尴尬一笑:“快了快了。”
“是该快了!毕业都这么多年了,当初你的那些同窗孩子都上学了,那天我还看到那个谁来着……现在他们的孩子就在那个杭大附属上学。”
可能是年龄越来越大了,以前可从未见过萧老这么啰嗦,而且是很罕见的没有交流学术的问题。
何相眼睛闪烁,因为这些话对于她来说都很新奇,同样也明白了原来在张行这个年龄,现代社会的人普遍认为是到了结婚年龄的。
她还了解到,女性结婚年龄在人们眼中往往要比男性更早。
张行一边应付着,然后看了一眼何相,这突然的一瞥有点莫名其妙。
“何相,我东西好像落在教室里了,就那个包装袋,你帮我找一下呗?”
“好啊!”何相没有多想。
见她离去,张行面色一正,不料萧老率先道:“那文字是她留下的吧。”
张行微惊,随机轻轻点头:“萧老您看出来了?”
萧老抿了一口茶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调查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张行不解,早在之前张行就以请教的名义,把何相无意间留下的那些字体给了这位学识深厚的老师研究了。
期间张行也看过对方发过来的一些成果,可现实是以他那水平并看不太懂。
所以这才想来杭大,和恩师交谈一下,之所以支开何相并非是他不信任她,而是何相好像一直在隐瞒他什么,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想让她知道。
“小张啊,有些事情你研究的越深就会发现,你曾经接触到的,乃至于追求的,只不过是对方想让你知道,让你明白。”
“这文字不是石文,在我所知领域内,我们的国家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文字,而在我国所有资料中都找不到,其余地方就更不要说了。”
“本身汉字就有其特殊性,这种文字所蕴含的含义要更加复杂,好像并非是仅仅用于记述和交流的……”
说着说着,萧老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破旧的本子。
“一开始我之所以可以研究出来一些东西,主要是因为这个。”
张行接了过来,翻开了几页,那几个用楷书写的四个大字让他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
“龙阳笔记。”
为什么给他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别在意这些细节,要不是你,这本书可能早让我扔了。”萧老也显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
毕竟是萧老师的东西,以他的性格可不会拿这种东西给自己开玩笑,张行继续翻看,看着上面的记录分析越来越是吃惊。
“是吧,起初我只是当做一个有妄想症的老道,可当你给我那些文字,一对比后却发现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随后我又查阅了一些古道文,二者之间的联系要更多一些。”
说到这萧老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估计再弄下去就和那老道一样当个疯道士了。”
“可老师,我还是不清楚你为什么知道这种文字是我女朋友留下的。”
萧老拍了拍张行的肩膀:“小张啊,这本书你带回去,里面有我的注解,看后你就明白了。”
张行面色郑重,他总感觉这件事上处处透露着诡异,萧老肯定是知道些了什么,但是他并不想直接告诉自己答案,反而是想让自己去深入调查。
“张行,我找到了。”何相拿着包装袋从门口走了进来,夕阳西下,余晖映得她像个女神。
张行皱皱眉,何相是在对他隐瞒着什么吗?
不过他不露声色,笑道:“嗯,给我吧。”
“可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就对了。”张行把包装袋放到了一边,给萧老行了个学生礼告退。
看着张行和何相牵手而行的背影,不禁眼角流出一滴浊泪。
“楚儿,那真的只是一场大梦吗?”
路上,张行拿着那本旧书,心里面却是来来回回翻转个不停,萧老今天给他说的那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直接推翻了他最开始的结论,这并不是什么石文,而是一种独立于体系之外的文字。
那就是说,这是不属于凡间的东西。
而何相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解释过什么,看起来还是那副天真傻傻的模样,有时候还清冷清冷的。
“怎么了?”何相抬眸看他,总感觉从那红楼走出来后,张行就一直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且虽然他还牵着自己的小手,可和之前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没事。”张行对上何相的大眼睛,有点心虚。
“对了,还是没有什么感应吗?”
“没……没有。”
“真没有?”张行捂着自己的胸口的玉佩,他说来也是学过功法的,虽然不会用,但他仍然能够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心热。
很大可能就是他这学校下面埋葬的诸多道器的问题,要知道古代能葬在这里的可不是平民百姓,大多都是王公贵族,再不济也是富贵人家。
这类人最是看重排面和一些风水问题,请一些道士和尚做做法,埋点珍贵的道器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没有!”何相又回道。
张行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自己可都是隐约感受到了,何相怎么可能没有?
难道说是要带着她去近点看一看?
怀着这种疑惑,本来张行改变了要回家的方向,抓着何相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小仙女在没用法力之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仙女,此刻被他紧紧地抓着,秀眉微皱。
不过也只是皱了皱,没有说什么,清冷的眸子盯着张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