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舒服地躺在沙发上,阳台的玻璃门打开,入秋的凉风习习,颇为惬意。
“小何何你和张行什么时候去领证啊,我们都领完了。”
何相和魏丽丽两人打着手游,一边操作一边连麦道。
“张行说是十四号,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
“对啊。”
“等到那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等你们领完证后。”
“可……我等一会儿问下张行。”
何相专心的操作着英雄,听张行说这是近两年的手游玄幻对战吃鸡游戏,玩的人很多,虽然画面精致操作华丽,真上手起来倒是不难。
也有可能是她对游戏这方面有天赋,仔细想想自己在现代社会发掘出来的天赋还真的不少,花艺、做饭、以及游戏,她都学的很快。
“我果然很棒。”何相情不自禁地佩服自己。
彼时张行正待在隔间小书房里看着梁萌发来的邮件,上面有几处是出版合同的细节,这一点他倒是不在意,最重要的还是那一部分数据分析。
起初在杂志社的刊登效果很不错,特别是在当时何相烧烤店事件发酵之后,他在网络澄清了其中的细节以及何相的身份,这一点又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本来一个比较小众的题材倒是有着不小的热度。
“收益倒是够了,可如果只是看重收益的话……”张行手指敲打着桌面低声喃喃。
对于新书的效益他并没有看得很重,只是觉着还有很多的上升空间。而且他在该方面的职业生涯可以说是刚刚起步,得奖之后的第二本书能有这样的收益已经不错了,马上就要迎来了今年的LT评比,理论上来讲,得奖一次的作者五年内都不能再次参选。
但是以前也从来没有过两人同时获奖的情况,不管怎么说,他和朱朝慕那一届的LT评比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一届。
朱朝慕也不愧是业界精英,上半年新书刚一发布就掀起了一分浪潮,紧接着下半年新书发布的消息再次提上了日程,高产且质量又高,想不火都难。
那是一个拥有极度创作欲望的人,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有著名说书人这么评价过他。
而作为同时获奖的张行,自然也会被人们提出来和其相比,只不过两人作品的风格实在是大相径庭,倒也没有引发激烈的冲突。
这些都是站在作者和工作的层面上,其实对他本人的生活影响不大,当今时代创作者数不胜数,就算是有些名气也不会和什么明星爱豆一样惹人注意。
快节奏社会下,人们需要情感的宣泄,说白了不管是张行还是朱朝慕这些作者,都不过是书写欲望的执笔人,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在这个年代的作品辉映下,很多时候失去了划分界限的意义。
不过让张行比较在意的一个观点是:“文章之气一代薄一代,文章之妙一代胜一代。”
大学时在学习和探究文学史的发展规律时,特别是在讲唐诗一节,当时的老师对这一观点做了比较多的阐述,即使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他依然记忆犹新,而且一直在相关领域探究也慢慢有些感同身受。
唐朝可以说是世界公认的历史顶尖朝代,即使现在那些自诩文明上层的一些国家仍以唐人称呼华人,这是一种认可,历时千载,绵绵不绝。
文章之气文人风骨,是古之文人所向往的道德高尚,而在现如今的时代,如果真的将这些时常挂在嘴边,别人只会认为你在装比。
知识的透明化,文明层次的向上化,古时和当今总会有着天差地别,但单单这句话来讲,张行却认为如今仍然适用。
初唐举汉魏之风,以强兴寄,盛唐之忠君报国,戍守边疆建功立业,以至于中晚唐对时代给以思痛的哀歌,沉湎于声色犬马流连于风花雪月。
这样一个变化让张行不由得联想到了当下,不过这也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幻觉,只是觉着现如今的文学风气和时代总有一股不和谐的感觉。
张行舒了口气,自己没事想这么多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吃着互联网时代的红利,借鉴下前人的成果,过好安稳日子就行了,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以后的变革就交给那些天降大任的贤者去做吧,他的大任……
如果真要说上天交给了他什么任务的话,何相从天上掉下来应该算是一个,那他的大任就是给何相一个幸福安稳的生活。
不过眼下手中的事情既然是工作,也是未来他和何相生活的根本,他就不可能吊儿郎当的对待,现在的他只能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如果真的有一天市场证明他的作品无法融入,那他也就需要另寻出路。
张行从来就不是一个迂腐固执的人,之前老头子给他说的工作一事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考虑,要不是那天从那家公司面试途中遇到了何相,现在他应该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无异。
但也正因如此,有了这样一个契机,他有过着自己想要生活的可能,没有理由躺平摆烂,出名也好不出名也罢,他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那天到了再说吧。
张行起身准备倒杯水喝,刚推开小隔间的屏风就看到何相甩着大长腿在沙发上变换着各种姿势打游戏。
“咕咚咕咚~”
一杯凉白开下肚,心中和身上的火意都降下了不少。
现在小何同志在家里是越来越随便了,想想之前在家里还穿长衫长袖的她,还有些怀……
怀念个屁!张行暗自给了自己一巴掌,特么的老陆他们说的真没错,自己就是一个矫情的贱货。
“张行,丽丽说等我们那天领完证出去玩,你去不去?”
“哦?”张行笑盈盈地看着她,“你想去吗?”
“我问你!”何相把手机放下噘着嘴盯着他。
“我随便!”
“好气人……”何相小声嘀咕道。
“啥?”张行还以为她说自己想去,特别地扬起了耳朵。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房间里顿时传出一声哀嚎,对过已经熄灯的几家又亮了起来。
“切,你说你想去不就行了,真的是。”何相拍拍手抱怨道。
张行盘腿坐在沙发上,耳朵非常红,当然不是羞得,是被何相扭得!
“咋越来越暴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