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有几个人已经出来了吧。”张行问道。
莫雨桐点点头,将车停在了一边,又看了看手机。
“还有些功夫,张总您怎么安排?”莫雨桐一副商业口吻和张行交谈。
“怎么又张总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想能不能和那几位见一见?”
莫雨桐怔了怔,道:“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
“云兮啊,我们想查一下几个人的资料。”
“你放心啦,工作需要,我们博物馆能做什么坏事啦。”
“好的好的,什么事?关于张行?”
莫雨桐诧异地看着张行,张行赶忙道:“那个我一会儿给你说。”
“好,我等你哦。”
挂掉电话,莫雨桐盯着张行,盯得张行发毛。
“没想到你还和云兮有联系。”张行讪讪道。
“云兮?你叫的好亲切哦。”莫雨桐有些吃味,不觉间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些酸味。
“哈哈哈,毕竟以前的同学嘛,我们不都是这么叫的嘛。”
“你别转移话题,云兮可是警察,你怎么会和她有联系?”莫雨桐追着问,张行无奈只能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可是他没注意到,莫雨桐的脸色一黯,喃喃道:“你……女朋友吗……”
“我也没想到那人竟然本身就带着案底的,也算是阴差阳错吧,要不然后续麻烦就有点大了。”
“那件事云兮却是出了不少力的。”
“没想到云兮和陆忠诚又走到了一起,而……”后半句莫雨桐没有说出来,张行也装作没听到。
只听得莫雨桐的手机响了两声,显然是孟云兮那边的消息发过来了,同时这消息也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走吧。”莫雨桐重新起火,张行看向窗外,不再多言。
心里面却是犯起了嘀咕,果然和曾经的老熟人一起工作,尴尬颇多啊。
不会真让那老和尚说准了吧,自己命里有桃花劫?
今天他们见的光头男叫姜路,也就是之前那起盗墓案件的主谋,死掉的那个自然就是他的表弟崔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法力微薄的原因,他并没有从姜路身上感到任何异样的气息。
如果何相在就好了,她身为仙宗圣女肯定要比他强的多得多。
“其实你那天发给我的那个题材就挺好的,上面也没提出来什么修改意见。”莫雨桐淡淡道。
“嗯,我只是想让这作品更完美一些,多考究一点。”张行随意道,他当然知道自己那天写的没啥问题,这不是为了何相,理由得用尽嘛。
“你真得变了好多。”
张行不想在这个话题多加纠缠,生怕在引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陈年往事来。
还好这次路程不算远,准确来说兖城本身就不是一座多大的城,它古旧但不大,开着普通的家用车一两个小时就能转一圈。
张行下了车,看着周围黄土弥漫,又不时地传出乒乒乓乓的金属敲击声。
“工地?”
“云兮说这几人出狱后,就在工地上找了个活计做,据说还是技术工。”
张行暗道,监狱里也是教人科学文化知识的,甚至还会让他们学习一些技术,以到时候出了狱,不至于沦为生活废人。
莫雨桐和何相找来工头儿,工头戴着安全帽嘴里叼着烟,脸上满是灰尘,看到张行二人一脸的不爽。
两人穿着干净舒适,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张行递过去一根烟,还是之前从陆忠诚车上拽下来的一盒九五。
工头见是好烟,面上舒缓了一些。
“你们找我什么事?你们也不像来找活的啊?”工头上下打量着张行和莫雨桐。
“我们不是来找活的,是来找人的。”
“找人?谁?”
张行拿出手机,看了眼名单道:“胡大志,卢生,还有胡田田。”
“哦,他仨啊,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朋友,朋友,受他们父母所托,看一看他们。”张行说着将一包九五都递给了他,工头见状,黑脸一开,也没再废话,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莫雨桐一直在一旁看着张行处理着,“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
“嗯,以前不抽。”
很快,三个穿着工地背心的人灰头土脸地跑了过来。
“刘哥,您找我们?”
“这两位找你们,说是你们老家那边过来的。”说罢,工头颠着手里的九五就离开了,不和张行他们多掺和。
“你们是……”一个面色蜡黄,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的年龄其实和张行等人也差不了多少,但从面相上来看,何止老了十岁。
“我们是兖博宣传科的,想请你们做一个调查。”
听到调查,三人齐齐面露惊恐之色,摆着手拒绝。
“有偿的。”张行继续道。
看着三人面露迟疑,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那人看样有些心动。
“五千。”张行心里面也在滴血,为了弄这个情报他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不行,改天得从何相身上刮出来。
“你先转给我。”
“先转你一半,我们换个地方说。”
“不行,我们的活还没做完……”
张行轻笑一声,道:“既然你这活能让你们一天挣五千,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向工头请个假。”
再出来后,三人已经穿戴整齐,但是从外表看还是苍老的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
张行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莫雨桐从头到尾只是沉默的跟着。
坐下后,其中领头的那人道:“你们是想问我们那年的事情吧。”
“不错。”张行没有打算隐瞒,钱都花了,自然要调查个清楚。
“我叫胡大志,你称呼我一声小胡就行。”胡大志老老实实道,很难想象,这几个看起来和普通的农民工没差别的几人,曾经是染着红蓝绿毛的杀马特。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些人还是震惊全国盗墓案件的罪犯。
“那我就直言了,当初你们为什么会参与到这起事件中,你们又是为了什么?”这是几个很浅显的问题,张行并没打算从这其中得知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只是引起话题,创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