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相感觉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张行，他给了自己时间去适应去学习，然后有了更多自我选择的权力，如果遇到的是别人，那……
何相轻摇头，即使是现在她依然不愿意去幻想这种可能。
“现在有我在，你就不需要担心这种可能，我保证。”张行对着月亮轻声道，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何相说。
“嗯。”何相搬了一下椅子往张行这边靠了靠，即使再不承认，她确实很依赖张行。
“说来我一直有个疑惑。”张行想起了前几天关于法力的一些思考，有些事他可以自己去闭门造车得出答案，但对于这种完全超出常理之外的事肯定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好，他本身对于何相现在自身法力的情况也比较好奇。
“什么？”何相悄摸摸地伸出手往张行后背绕。
“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刚来那会儿我们身边发生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说，你初到现代时使用法力的细节，以及后来何安被附身，然后我们把附身的东西封印，再然后是那个叫姜路的男人离奇死在监狱……”
等到张行说完，何相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你这不是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被何相这么一说，张行怔了怔，随后苦笑道：“也是，自己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他皱紧眉头，总感觉是自己遗忘了什么点，现在去想却也想不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这一段时间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怪事？”张行问何相。
“我不知道，但是法力依然存在。”何相一边说着一只手终于摸到了张行的后背上，顺着衣服的下摆摸了进去。
张行浑然不觉：“硬要说法力存在的话，准确来说我感觉法力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管怎么去刻意调动，都不会再给我力量的反差感。”
“嗯嗯。”何相继续往上摸，张行身上暖暖的，后背要远比她想象中光滑。
“你再摸我我就摸你。”张行冷不丁道。
何相唰的一下把手抽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端起来茶杯。
“其实法力一直都在减少，之前我是骗你的。”何相抱着茶杯，吹了吹热气，望着夜空上高悬的明月。
“我就说嘛，肯定是因为……你刚才说啥？”张行还没反应过来，语调猛地拔高。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其实当我放弃恢复法力的时候，法力这种东西就不会再存在你们的世界了。”何相的话让张行一时之间摸不到头脑。
他看着何相，乌发被风吹得凌乱，她也丝毫不在意继续悠哉地喝着茶水。
这一刻突然感觉何相不再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或贤惠或清冷或呆萌的逐渐变为现代人的小仙女了，更像是一个看透红尘的智者。
“什……什么意思？”这一刻张行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法力在我们那里的人看来就是世界组成的一部分，没有人会多在意这些东西的组成，他就像是空气无处不在。”
“我也给你解释不通，总之现在我的法力依然是在流失的，你之前身上的法力其实也是从我这里过去的，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你之前给我讲过的那个电……电……”
“电解水实验？”
“没错，法力来到不属于它的世界时就会慢慢分解，而我最开始的异常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法力内部的分离，修道之人将法力分为阴和阳，我宗乃仙门正宗，所修之法皆是阴阳圆满之法，因雌属阴，雄属阳，所以原本能够在一个稳定环境融合的阴阳法力，来到这个世界就会分离开来，最后就会消散。”
张行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这就是别人在说自己完全陌生领域的时候直观地感受吗？而何相能一直在这种环境中慢慢适应现代，的确很了不起。
怪不得何相以前的师门将她比作万年难遇之天才，这种天赋看来并不仅仅在修行上。
何相适应得很快，学习能力也很强，这一点对于和她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张行来讲最是清楚不过。
但也正因如此，他此刻才会愈加佩服，自己和何相相比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仔细想想，何相的成长一直都是呈现加速度的，在她看起来沉默不言的时候，那都是她在吸收知识的表现。
好狡猾的小仙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张行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本以为自己比何相聪明，反过来是何相一直在装傻。
“不告诉你。”张行撩了撩头发轻笑一声，“反正我回不去了，现在就赖上你了。”
“哦？”张行挑了挑眉毛，伸出手把何相手中的杯子拿到一边，另一只手挑了挑她的下巴，“赖上我可是要有条件的。”
何相眨巴眨巴眼睛，装作满是无辜道：“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
“呜呜呜~”
良久，何相喘着气红着脸捂着嘴。
“你不是不喜欢榴莲吗！”
张行舔舔嘴唇：“我喜欢榴莲和你嘴唇融合的味道。”
“不要脸！”何相突然发现，不管自己再怎么装傻或者在某一刻给予张行心灵上的俯视，最终都会被他两三下轻松搞定。
张行吹了口哨，心里面舒服多了。
关于何相刚刚的解释他也分析了差不多，至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何相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已经与普通人无异。
他不清楚何相说的法力最终消失要多长时间，至少在很久之前何相就已经在下意识的不使用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的力量。
这并非张行的再三嘱托，而是何相自己选择的结果。
“挺好的。”张行牵起何相的手，不知道是不是穿得少的缘故，小手冰冰凉凉的。
“挺好的。”何相也跟着说道。
“什么挺好的？”张行笑盈盈地看着何相。
“你说什么挺好的。”何相不甘示弱地看向张行。
“我说你要成为我老婆挺好的。”
“我……我说你成为我夫君也挺好的。”
“那以后要改口叫老公。”
“才不要，不好听！”何相咬咬嘴唇，不上张行的套。
“再亲一个？”
“嗯……”
月很圆，风很清，月饼……月饼很有味，唇也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