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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广城后，我拼命学习。
因为爷爷让我要努力成才，要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于是我废寝忘食，刷题啃书本到每天凌晨。
妹妹在房间里放着吵闹的电子乐，客厅的电视音量调到满格。
我躲在拥挤的小房间里，用耳塞紧紧堵住耳朵。
终于，我在高考位列全年级第一，绝大部分好大学任我挑选。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见到爸妈为我而自豪。
他们逢人便说大女儿考得好，能上清北。
我鼓起勇气，同他们说我想去嵘城上学。
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去看过爷爷，最后这两个月的高考冲刺，我甚至都没挤出时间给他打个电话。
那是爷爷奶奶在的地方，那不只是我的老家，更是我心中真正的家所在的地方。
我想离他们近一点。
爸爸欲言又止：
「明珠啊，你爷爷他…」
妈妈气得拍桌子：
「我们都对外放话说你要去清北了，你存心让我们丢人呢？嵘城有什么好的，你爷爷都不在了。」
我愣在原地，耳鸣到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
「爸，妈，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叹了口气：
「唉，你爷爷一个多月前走了。
「他特地不让我们告诉你，说你现在是关键时期，怕你第二天上学起不来。」
我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已凝结。
脑子里有无数道声音重复着刚才的话。
你爷爷走了。
最爱你的爷爷走了。
他走之前，甚至还怕自己的离世会影响孙女的学习，放弃了最后再看你一眼的机会。
我想起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
他拎着土鸡蛋，拄着拐奋力追上我，皲裂粗糙的手抖得厉害。
「多吃鸡蛋补充营养，囡囡，考完的暑假回来陪陪爷爷好不好？」
见一面就少一面的老人，每一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