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谢之洲坐在她曾经坐过的石凳上,喃喃自语道,“你一定会输的。”
李棠没再理会他,只觉得手很酸,身体很重,胳膊像是要被拽掉的撕裂感。
爱?
她嗤笑,她看不到。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爱这种东西很荒谬。
仿佛所有的伤害只需要裹上一层‘爱’,伤害都变得深情,变得她应该感动流泪。
荒谬又可笑。
这种爱,比垃圾还垃圾,根本没有人想要。
她从来不认为他们不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棠又累又难受,就那样吊在那昏昏沉沉地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然后,她听到谢之洲起身说道,“来了,棠棠,赌局开始了。”
李棠抬眸看过去,就见黎明的黑暗里有一辆车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烂尾楼楼下。
车门打开,她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下来。
她心跳猛地停了一下。
是谁?
谢霁川和洛萧的身形差不多,现在能见度又很低,她根本看不清。
一直到,来人从楼下走上来,那张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里,她认出来。
是谢霁川。
她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洛萧。
可又接着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是谢霁川,说明洛萧安全,可她自己就够呛了。
五年前,谢霁川面对她被一次又一次险些被林夏妍害死,都那样平静淡定,现在对面又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是站在她这边,还是谢之洲那边,她并没有底气。
虽然,刚刚她毫不犹豫地和谢之洲打赌。
“棠棠!”
谢霁川看到她被吊在那,瞳孔颤了一下,转而望向谢之洲冷声道,“谢之洲,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棠棠,她是无辜的。”
说着,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棠棠,你别怕,我来救你。”
下一秒,谢之洲将李棠的外套扯开,露出里面捆绑在她身上的炸药包,笑道,“谢霁川,站住!你再动,我就炸死她!”
谢之洲晃了晃手里的炸弹地洞按钮,“这个炸药应该可以炸烂整个一栋楼。”
炸药?
他居然想炸死李棠?
谢霁川立马停下脚步,紧蹙双眉,声音无比的冷,“你想要什么?”
谢之洲神色平淡,“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放了她。”
“行,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条件是什么呢?谢霁川,你就不怕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会后悔?”
谢之洲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找到犹豫和害怕,可谢霁川却没有犹豫一秒,就开口道,“不会,只要你愿意放了棠棠,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我还没说要什么呢。”
谢之洲冷笑,“你就不怕我要整个谢氏?”
谢霁川愣了一下,就在谢之洲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听到谢霁川开口道,“行,如果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只要你放过棠棠。”
他居然变了?
谢之洲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口说无凭,你直接转让所有股份给我,并且,对外宣布我才是董事长。”
谢霁川点头,拿出手机,“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资产律师过来做见证,起草转让协议。”
“不用。”
谢之洲丢给他一份文件,“我都准备好了,你签字就是了。”
谢霁川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字,然后丢回去,“可以放人了么?”
“你不看一下?万一……”
“谢之洲,你也喜欢棠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谢霁川看着李棠苍白的脸,和已经有些迷糊的眼神,打断了谢之洲的话,“她已经因为我们受了很多很多苦,你如果爱她,难道不应该让她幸福么?你现在给她挂满炸弹,绑在那,又算什么爱?”
李棠被吊得整个人昏沉,拧了拧眉,看着两个人没有说话。
“那你呢?”
谢之洲沉默了一阵,“你又算什么好东西呢?如果不是你出轨,背叛她,她根本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你纵容林夏妍,她也不会被逼到悬崖下。”
“如果不是你在她假死后,还要装深情到处去找她,装模作样地去赎罪,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接受了白柳这个替身,放在身边,白柳又怎么会告诉我?”
他嗤笑,鄙夷地望着对面的男人,“谢霁川,你和我没什么区别,都一样垃圾。”
谢霁川脸色惨白,“是,我承认,我确实很自私,很自大,还错信了人,导致我和她走到今天,但白柳……”
他摇摇头,“我知道白柳是你的人,留着她,我只是想看你到底还想搞什么,仅此而已,最后,也是白柳让你满盘皆输,不是么?”
谢之洲不信,“我不信你没有碰过她。”
“没有。”
“你没有?那林夏妍呢?”
“也没有。”
谢之洲僵了一下,林夏妍也说过,但他从来都没有信过。
他那么厌恶恶心林夏妍,都一样睡了她,而谢霁川和她关系那么暧昧,对她那么偏袒,他居然没睡过?
他不信。
男人不就这样,心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
谢霁川将他看穿,“谢之洲,你睡过她们?”
说罢,他摇头笑了笑,“也是,你不仅留着谢震的血,还留着方瑜茹的血,你会这么认为很正常,但我可以用一切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她们,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别的女人。”
“自始至终,我都只有棠棠一个人。”
甚至,就算他自己解决的时候,也是想的李棠。
他的所有欲望从来都只是针对她一个人。
李棠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一是意外谢之洲睡过白柳和林夏妍,二是意外谢霁川真的没睡过。
她觉得挺荒谬的。
“你没撒谎?”
谢之洲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谢霁川,你坚称没有,我就只能打你一枪,你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有就是没有,你威胁我也是没……”
“砰!”一声巨响,谢之洲开枪打在了谢霁川的大腿上,他痛苦地捂着腿半跪在地上,依旧没有改口,“你如果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撒谎,变成和你一样的人,那很抱歉,我没有。”
‘砰!’
谢之洲毫不犹豫又开了一枪。打在了谢霁川的胳膊上。
他看向李棠,“棠棠你看,他到现在都还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