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侄呀,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师叔给忘了。”宋真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陈令的脑海里。
陈令怔了一下,疑惑的道:“师叔?”
“是我把宋真人拉进来的,你同我的对话,他也能听见,弟弟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亲自问吧。”吴语的声音响起。
陈令道:“师叔可有受伤?”
“哎,我没事,你记好了,千万别冲动,万万不可再让魔性攻心,一旦魔性和你溶为一体,那就真的晚了。”宋真人一字一句的交待完了,最后叹了口气说:“这次多亏了吴公子,我这条命才保住,阿令一次救两人恐怕有些难度,你还是先将吴公子救走,就让我呆在监天司共进退吧!废人一个逃不逃都一样,我我将一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墨染,到时候他会交于你的。”宋真人说完这些便再没了声音。
陈令唤了一声:“师叔?”
“宋真人现在修为和灵力都没有了,不能长时间呆在我设的阵里。”
“嗯,哥哥你和师叔再忍忍。”说完陈令便取下小拇指的红线放进腰间,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墨染道:“墨染,师叔说有东西交给我,是什么?”
墨染顿了一下,最后从腰间掏出一块虎头铜牌,上这雕有花纹,陈令看了一眼,疑惑的道:“这是什么?”
“监天司的号令牌,宋真人交待了,如果他有不测,就将此牌交于小公子,下一任的监天司监正便是小公子你了。”
“……”
陈令脑袋里有些嗡嗡作响,只感觉脑仁有点疼,只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让他来担监天司下一任监正?陈令摇了摇头,他对这个毫无兴趣,甚至对这汴京城不感兴趣,可以说是厌恶,他只想救出哥哥和师叔,远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最好天高皇帝远,就像在伏牛山一般,每日只需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不想要这些勾心斗角,不想看这些人情冷暖,世间险恶。
“小公子你没事吧?”见陈令在那发呆,墨染手里的号令牌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陈令摇摇头道:“没事,这号令牌你收回去吧,有机会还给师叔,如此重任我怕是担不了。”
“小公子……”墨染欲言又止,可是看见对方脸色不太好,又不敢说太多话过于刺激到他,只好将号令牌收了起来,然后朝四处看了看道:“墨情去哪了?我进来时也没看见他。”
陈令本想问你回来时没碰到他?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墨情去干的不是什么正经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便道:“我让他去外边探探情况,估计等一会就能回来了,你现在先和我讲讲监天司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墨染将手中的墨染剑放在桌上,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两碗白粥道:“我能先喝一口吗?”
“……”
陈令点了点头,见墨染扫荡一般,一股作气的喝完一碗,还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嘴唇,哪还有以往的仙气,陈令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墨情和墨染时,一度以为他俩是修仙得道的高人,气质和外貌皆属于上品,再看看现在这般光景,陈令不由得心里一阵发酸。
待墨染擦完嘴,陈令这才温声问道:“监天司现在怎么样了?”
墨染道;“监天司现在已经被那鬼王和辛战控制住了,怕是皇上都被蒙在鼓里,那鬼王化身宋监正的模样,怕是没少在皇上耳边进馋言,同时仙家百门都和那假冒的宋监正同仇敌忾,说……说小公子必是要打开兽炉,想要让整个汴京乃致天下百姓都中那恶魂诅,想要放出妖祖,最终目的是想要得到天下。”
……好大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压在他的头上,想要得天下?陈令不由得苦笑一下。
“小公子,鬼王和那辛战联手想要害你,他们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体内的七彩妖丹魔化,那他们给你强加的罪名便理所应当的成立了,所以小公子千万要控制住自已,不然吴公子所受的苦就白受了。”
说到这,墨染真想一巴掌扇自已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陈令一听墨染提起吴语便又皱起了眉头。
好在这时候,墨情一身黑行衣从屋外走了进来,只见他身上多了一个包裹,墨染一看他这身行头,活像是一个打家劫舍的主,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又是闹的哪出?”
墨情也回了他一个白眼说:“与你无关。”
“……”
“……”
墨情将身上的包裹往桌上一丢说:“都在这了,我和墨染平时藏的零碎钱,里面也有一些墨染捞偏门得来的宝物,说不定能卖些钱。”
“……你去监天司把我……”墨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思议的道。
墨情道:“差不多吧,我记得你住的那间屋里小金库有好几个,晚上巡夜的太多,不方便再找,只找到一个。”
“……”墨染眉头都皱到了一块,气得咬牙切齿的道:“谁让你去我房间动我的东西了?”
还未等墨情开口,一旁的陈令温声道:“是我让墨情去的,你要是生气,把气都往我身上撒吧,这钱算我借你们的,有机会定当三倍奉还。”
说完这句,陈令又觉得心虚,必竟他也不是有钱的主,三倍奉还有点夸大口了。
果然墨染白眼一翻道:“你拿什么还?”
“……”
“咳……那个我……”陈令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门又被人从外边打了开来,只见福宝提着几包药走了进来,他一脸兴奋的道:“小哥哥药抓好了。”
墨染看了他手中的药,又看了看陈令,心里明白了几分,随即抱着胳膊道:“钱记得还,三倍就算了,不过记得写张欠条。”
“……”
“……”
墨染不太习惯这种擅情式的交流,立马抓起墨染剑走了出去,陈令感激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朝福宝道:“按我的教的去熬药吧,记得一日三次,准时喂给你娘喝。”
福宝高兴的点了点头,抱着手中的药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般跑了出去,看得陈令眼里又是一酸。
待福宝出去后,陈令朝墨情道:“你也休息一会吧,我出去看看。”
墨情道:“小公子要去哪?”
陈令道:“就随便转转,心里闷得慌,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说完便转身朝屋外走去,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只不过稍纵即逝,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