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面无表情。
手里都拿着武器,继续将他阻挡在门外,没有一丝懈怠的意思。
“伯爵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伯爵府,就算你继续在这里死守着,耗时间也没用,包括之前那些参加婚礼的宾客,不管是多么显赫的身份都没有资格进这里,而是统统被管家安排到了伯爵府,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吗?”
除了秦小姐和夏小姐以及秦小姐的母亲……
霍老爷子一把年纪了,碍于这张老脸,只得豁出去了。
他无奈的很。
“我也不想胡搅蛮缠,你看我一只脚都快踏进泥土里了,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儿子,我听说他在这里,难不成你们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让我见?”
霍老爷子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之前,他忙于工作,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很是亏欠,难道这就是对他的报应吗?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可以,他宁愿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霍老爷子可谓一个戏精,在他们面前,把倚老卖老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那些保镖们就是不为所动。
“先生,你还是尽快离开吧!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真的,不是我们不放您进去,只是,我们不过是个打工的,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就在霍玚想要继续撕模的时候。
祁星宇出现了。
他作为霍景霆的至交好友,虽然没见过霍景霆的父亲,可这个男人眉宇之间和他多少有几分相似,祁星宇火眼金睛,一眼便认出了他,他连忙上前,讨好的问,“打扰了,这位是我朋友,我这就带他离开!”
紧接着,他给霍玚使了个眼色。
赶紧拉着他的手臂就走远了。
他拉着他来到一个旁边风景雅致的咖啡厅。
绅士的给他拉开一把椅子。
笑眯眯的打了个手势,做了个请的姿势。
“霍老爷子,请坐!”
霍玚有些不解,看着这个和霍景霆差不多的男孩子,只觉得面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祁星宇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内心却极其腹黑。
霍玚直接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把我拉来这里?你跟我儿子霍景霆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一开口就知道他姓什么?”
祁星宇寒暄着。
对长辈最基本的恭敬他还是有的。
他之所以在一群老人圈里还混着如此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他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他倒是耐心的很。
“霍老爷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我刚刚偶然经过那里,看到你跟那群保镖交涉,他们不过是一群粗人,你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跟阿霆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之前我们是战友也是多年的同学,这次参加那小丫头的婚礼,是他拉着我一起来的,想必阿霆的事你也听说了,我也挺着急,但是伯爵府肯定不能硬闯的。”
“毕竟这里是那人的地盘。”
在谁的地盘就要守谁的规矩。
霍玚这才放下心来。
一双苍老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熬夜所致。
他看上去大约就五六十岁,穿的很考究,脸上稍微有一点细纹,不过因为保养的好,看上去颇有年轻的风姿。
霍玚顿时来了兴致。
心里同时也升起一丝失落。
“都怪我总是忙于生意,对阿霆的事一无所知,连他交的朋友都不清楚,既然你是阿霆的兄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我们总不能这样被动的等着吧?”
祁星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顿时挺直了腰板。
“伯爵府看管的极其严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杀手和特工,我们一般人没有一点办法,不过你放心,阿霆和秦小姐有些交情,就算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我有别的渠道可以打探到阿霆的消息,伯母,您先别急,来,喝杯咖啡,解解乏……”
关于霍景霆封印的事,他只字未提。
***
实验室内,淡蓝色的灯光闪烁着,霍景霆躺在一张手术床上,秦妤将手里抱着的那本书放在了桌子上,夏菲菲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的,当她看到霍景霆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忍不住惊呼一声。
“阿妤,他跟死了没区别吧?你真的有把握吗?要不然我们还是把他送医院吧?就算真的救不过来,那跟你也没关系,如果他现在从这里出去,活不成,我觉得他们会怪你的。”
夏菲菲是真的为秦妤考虑。
她听说霍家的人都来了,这些人没一个好说话的。
秦妤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别废话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你先去帮我打一盆温水,将她的胸口的伤口擦一擦……”
此话一出。
夏菲菲直接楞在了原地。
“啊?我……这,这有点不合适吧?我们这孤男寡女的,你让我帮他擦,不太好吧?”
秦妤作为医生,心里早就没有了性别之分。
秦妤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手里忙着准备针灸。
“你去医院看病,查体,是不是还得事先问问给你看病的是男是女,是男的你就不看了?你现在把自己当做一名光荣的小护士就好了,在生命面前,可以先放下成见,性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菲菲低下头,碎碎念。
“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真的是要坑死我,这以后万一被我以后的老公知道了,这可怎么办?万一霍景霆介意咋整?门外那么多人,你找个男人不好吗?”
秦妤得意的笑了笑。
“我就相信你,再说那些男人笨手笨脚的,哪有你心灵手巧?”
夏菲菲这耳根子软。
只好跑进洗手间乖乖的打水去了。
“对了,你顺便把衣柜里上面的那只医药箱拿过来,里面有消毒药水,你给他消消毒。”
秦妤将那些银针都消毒烧过之后,才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她将那些东西一一摆开,搁置在手术床上面的置物架内。
她重新打的灯光,将那盏灯手动调好了位置。
低下头望了一眼台上的霍景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霍景霆,你一定会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