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离在同魔兵的交手中,发现了占霖祗时不时会向一块奇怪的石头输送魔气,觉得很是奇怪,而且经过这石头而投入战场的魔兵,都会呈现一种疯狂的状态,不知疲倦不觉疼痛地战斗。
为了调查清楚这块石头的猫腻,是否是它影响了魔兵的神志与状态,阴离便借由着黑白无常和孟瑶的掩护,近前去查探。
一路的砍杀换做了厌离双刺,阴离觉得得心应手了很多,虽然挡在面前的名片并仍然不在少数,可是有着其余人的掩护,一直到此时计划倒还顺利地进行。
手起刀落之间,阴离不停地看到有鬼界的同族重伤或者飞灭,恨不得速度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
阴长生在交战之余瞥见了阴离她们的举动,心中与孟瑶和白无常等有着同样的震撼,宝贝女儿确实变了,变得会参与从前向来嗤之以鼻的团队合作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小辈的意图,他们尚且如此,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当然也要尽一份力了,看了看不远处的占霖祗,鬼气萦绕周身,迎了上去。
占霖祗见鬼王靠近过来,自然将视线从焦灼地战场上挪了回来,给予了其应有的尊重。
“阴长生,你在毁坏我王后真身之前,就该想到会给鬼界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鬼王冷哼一声:“占霖祗,你我心里都清楚,鬼魔两界迟早一战,不必拿一个死人当借口。”
这一句话,触碰到了占霖祗的逆鳞,他将魔后纱琼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从不肯让人多说一言半语,即便对面的是鬼王,也不行。
“住口!”他成功地被阴长生激怒了,劈手一掌就拍过去,但却被其轻松闪过。
一击落空的占霖祗并不打算罢休,飞身跳下了石台,同阴长生交上了手。
“阿琼她没有死,她只是暂时离开我了,是你,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六界中满口仁义道德的虚伪之辈,将她彻底夺走了!我杀了你们!!”
阴长生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与之边打边周旋,逐渐远离了那座石台。
阴离前一刻还在思考,即便是靠近了石台,又怎么才能将占霖祗引开,让自己有空去查探那块莫名其妙的石头,这一刻见到占霖祗已经被父君阴长生引走,不由地加快了脚程步伐。
一个提气垫步,阴离翻身来到了石台之上,用凌厉的招式将分列左右的两个魔物打入纷乱的影子中,抓紧一切时间查看。
那石头远看不明显,近观之下竟然周身是有着些许裂纹的,如同是破壳的鸡蛋,露出里面暗暗发着幽光的石胎。
而且在占霖祗时不时输送的魔气作用下,那石胎中的能量逐渐经过流转变红溢出,在四周形成了一汪随风而起波纹的水潭。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阴离追踪着气息的方向,见石台暗处的角落里,还未投入战场的魔兵正一个挨一个地排着队,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能量。
就好像人抽大麻完精神会嫉妒亢奋似的,汲取过力量的魔兵就会同刚刚自己所见那样,不仅力大无穷,而且丝毫感受不到痛楚,如同一个不怕死的超级战士。
不仅如此,石头的底端好像有个裂口连接着某一时空,不停地有魔物的影子从中闪烁,趁着偶尔撕裂那道口子时疯狂涌出。
果然是这东西在搞鬼。
阴离找到了症结所在,抬手就要将这石头震碎在当场。
可是高举厌离向下砸去的瞬间,自己就被一股巨力所弹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裂隙倒去。
余光扫过去,阴离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魔物看见阴离向着自己的方向掉落,就好像一群差狼虎豹,盯着即将要入口的肥羊一般。
要是被它们缠住,只怕骨头都要被啃个干净。
阴离寒意上身,想要利用敏捷的身形在空中调整角度,借力踏入这一被魔物占据的领域。
刚有这个打算,从古怪石头中升起的魔气,竟然朝自己包裹过来,阴离的双脚被牢牢地缠住,无法动弹。
“该死!”
阴离暗骂一声,这鬼东西跟个有形的大手一般,缠住自己的双脚,又要往腰腹间攀爬。
似乎想要整个将自己限制住,好拿去喂养底下嗷嗷待哺的魔物。
时间在危险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顷刻间,阴离的身子已经将将被伸的最高的魔抓够了个正着。
“少主!”
“阴离!”
不远处的孟瑶和白无常眼看着阴离在须臾之间,就被控制了,可将她送过来之后,他们自己也被魔物纠缠地分身乏术。
阴长生和占霖祗同时听到了这些呼唤,纷纷往这厢看过来。
“哈哈哈啊哈哈!”占霖祗狂笑不止,招式的衔接更加紧凑,让阴长生应接不暇无法抽身去救自己的宝贝女儿。
“离儿…”
阴长生眼看着那股红色的气息就要将阴离吞没,却无可奈何。
看着慢慢将自己拉向深渊的魔爪,阴离此时能用的,只有嘴里的一口好牙了,束手就擒是不可能出现在她的字典里的,准备在最后关头咬下那魔爪的几个指节。
正当准备破釜沉舟之时,身边熟悉的声音响起,有如晨间的清风。
“魔物肮脏,不可入口,真想解馋的话,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做给你吃。”
当即,自己的身子就是一轻,不论是紧紧包裹着自己身体的无形的手,还是那从裂隙中挤出来的魔物,通通被一道利剑斩断,四散着飞开。
阴离不用回头去看,也不顾此时还处于交战的当场,伸手就搂住了那个揽着自己腰身飞离危险的人。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木雁寒身上的绷带并未完全去除,至少揽着阴离那只手臂依然被缠绕到了手腕处,可是矫捷的动作和出众的身手,已经说明了他此刻修为的恢复。
阴离在这一刻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别离了,因为离别越久,重逢的喜悦就会让人心潮澎湃。
她没有在力量悬殊的两军阵前畏惧,也没有在即将丧命于魔物之口而恐慌,反而在男人的怀里,有了低低的啜泣。
木雁寒摸摸她的脑袋,也久违地在阴离的耳旁低声念了句:“傻丫头,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怎么舍得有事。”
这句话,让阴离瞬间回到了铸铁村洞底,在面对铺天盖地的噬魂虱时,自己脱口而出的告白,昔日的无声,变成当下的回应,一如他在遁龙陵中亲口。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生死,不渝此志。”
阴离随同木雁寒稳稳地落地,两人并肩站在石台之上,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似乎还有不放心的地方,阴离上下将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抬头问木雁寒:“真的完全好了吗?”
“咳咳!”
木雁寒正欲开口,就被人打断。
这个情景阴离也格外熟悉,每当自己和木头“郎情妻意”时,总会出来那么一个煞风景的。
果然文君一行人出现在视野当中,身后连竟然木雁寒的师父,异界的少主良辰也在。
“岂止是好了,可以说是更胜从前。”
阴离不可思议地看着木雁寒:“更盛从前?怎么可能,那时连鬼医公孙臻都说他筋脉尽断,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
良辰可从来没见过自家徒儿佳人在怀的模样,甚至也对外界那些他不喜欢女人的传言信以为真过,不过现在见心上人竟然是阴离,鬼界的少主,阴长生的宝贝女儿,更是…
当即觉得倒也难怪,果然这孩子还是随了自己,眼光太高。
她见文君有些为难,拼命用眼色示意自己来解释,回想起治疗木雁寒的经过,要如实说起来缘由,也有些不知怎么开口,随即说道。
“话说起来太长,还是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吧。”
说罢指了指那不断流转着气息的奇怪石头说。
“魔能石,这东西很久没有见过了。”
文君也点点头说:“不错,阿离你那一击功力十成,全是由于用的鬼气修为攻击的缘故,才会被反噬,这东西阴邪霸道得很可以说是鬼界的克星,不但不会被鬼气所损毁,还能吸收其成为自己的力量。”
阴离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汹汹攻势会被这所谓的魔能石震开。
文君接着说:“索性你是用厌离而并非是掌力攻击,不然可能此时已经被吸食尽修为真气,变成人干了,不过…”
阴离问:“不过什么?”
“不过三清真气却是它的克星。”
回答的是木雁寒,只见他神兵出鞘,灌注了真气蓦地一下子,就将那魔能石一分两半。
看清楚神兵的样子后,竟然是之前已经断却了的出尘利剑,此刻也如同木雁寒一样,不仅光芒依旧,而且更胜从前。
阴离见此,当即将厌离投掷了过去,武器快速飞转之间,抹了好几个普通魔兵的脖子。
他们不但不会再次起身,就连哀嚎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倒在地上抽搐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