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杳大少也进到屋内,景旭东发现,自打苟杳大少一进到这个院子里来,就一直有些不对头,这个地方必定有什么,是苟杳大少发现了而他们还未见的。
景旭东轻声对苟杳大少说道:“苟杳兄弟,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苟杳大少点点头,表情上显得有些痛苦扭曲,口中连连说着:“是非之地,是非之地……颠倒黑白,颠倒乾坤……”他闻到这屋子里飘荡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同于尸体的恶臭,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宁愿称之为死亡的气味。
虽然苟杳大少的言语很是破碎,信息凌乱,不过景旭东却因此更为确定此地必定就是当年关押白翠文之处。
“这里好像是与一层完全隔绝开的啊?这不对啊,我在当年的一些档案里面曾经看过,这个时期的建筑一般都是一二层连通的,除非是……”
“除非是有人因为某种原因刻意改建了。”景旭东接上了柳端端的话,“那我们只有从一层进入了。”
几人再次折返回一层正中的大铁门前,这回轮到张六乙登场了。“这个锁还颇有些讲究呢。”张六乙将那把生锈严重的大铁锁拿起来仔细端详着,“你们别看这锁外观上与普通的铁锁无异,然而内部结构却要比普通的复杂百倍。这就好比是过去的那种带警报功能的锁。”
“警报功能?”众人疑惑地看着张六乙。
张六乙兀自点头:“没错,这种锁如果一旦非本来的钥匙插进去,便会触碰到内部的机关,随之整个锁内部结构便会自动摧毁,就再也无法打开了。”
柳端端有些不以为意:“直接把这锁给它敲掉撬开不就好了,还用废这个劲儿!”
张六乙斜了她一眼,显然是对她这种对他们这个家族技能的轻视不太高兴。“你也不想想,在那个年代,能出现这么高级的锁,制造锁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我猜,这个锁外面生锈的铁只是一种伪装,里面必定是一种极其坚韧的材质,要想直接撬开恐怕不容易。”
景旭东笑着说道:“六乙,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个肯定难不倒你,你就赶紧上手吧!”
张六乙打了个响指:“开干!”只见他拿出一个单孔镜戴在右眼上,手上拿着一个扣耳勺一般大小的工具,在锁孔里鼓捣着。景旭东还是第一次看见张六乙如此阵仗地开一把锁。可见这把锁不简单。不过,景旭东也确信,既然这锁都如此,那么这扇门后面必然藏着更为不简单的玄机。
不到五分钟,只听得“咯噔”一声,那把锁应声而开。“搞定!”张六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副轻松的模样。
“名不虚传啊!见识了见识了!”柳端端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打开门。
“慢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止,声调不高,却极其坚定。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柳端端听到这一声后手上只停顿了一秒,但还是将那扇门打开了。之后,整个人便走了进去。
景旭东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一眼苟杳大少,刚刚正是他喊了那一声,而此刻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这扇门里面恐怕是暗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景旭东看着柳端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他来不及多想,只好紧随柳端端的脚步跟了进去。
景旭东直觉得眼前是一片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耳边便响起了一些似曾相识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是来自于他的少年时代,然而那段记忆已经消失多年,如今这些声音的出现,让景旭东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些声音都是来自于谁,也难以分辨这些声音在告诉他些什么,却只觉得特别熟悉,他的头很痛很沉,他越是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越是陷入一团纠缠的迷雾之中。他猛得睁开双眼,顶着最炽烈的白光,光亮之中,他隐约中看到了一座山,在前面还有几个小孩子的身影。这些不就是……就是他经常做的那个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他似乎不是在梦里,而是头脑清醒地看到这一切。就当那些孩子要转过头来招呼他,他即将就要看到这些孩子的脸时,前面的那座山却突然开始崩塌。景旭东觉得自己的脚下也随之开始剧烈地震动,而当他再抬起头时,那些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眼前只有滚落的巨石,而他整个人似乎正在加速自由落体,他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手边好像什么都是虚空的,什么都抓不住。之后便脑子一空,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景旭东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既然有知觉,那么自己便还活着。而此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来自于他刚刚见到的那些孩子们中的一个。而这个声音并不像刚刚那般遥不可及,此时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近。知道他清晰地听见。
“快醒醒,快醒醒!这咋还不醒了呢?你这办法是不是不好使啊……”
景旭东使尽全力睁开了双眼,一张很是精致美丽的脸映入她的眼睛,缓过神来,他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人是柳端端。她的脸色很差劲,脖子上还有通红的掐痕。景旭东在柳端端和张六乙的搀扶下起身,缓了好一会,才从大家的言语之中了解了刚刚的情况。
原来,他一踏进这个屋子,就被这里的东西迷了眼,接着便变得六亲不认,抓住柳端端的脖子拼命的掐,看那架势真是不死不休。而柳端端虽然第一个进入的屋子,不过不知为何她并没有着了道。苟杳大少进了门之后就及时封闭五感,这才堪堪躲过一劫。然而张六乙就没有这本事了,他在屋里像一只猴一样上蹿下跳,只靠着双手双脚就攀爬到了斜上方的墙角。他那双眼放光的模样让柳端端感到十分不适,忙从兜里掏出木梳扔了过去,打在了他的额头上。木梳一击中张六乙,这家伙便瞬间恢复正常。然而他上一秒还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会以这样的一个视角看他们,下一秒就受到重力影响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在地上打滚哀嚎:“我的屁股!疼死我了!”
苟杳大少在一旁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封了穴道暂时可以不受这屋子里面的东西的影响,而后立马打开五感。刚一恢复就看到张六乙从墙上掉下来的场景。他上前扶起张六乙,一脸嫌弃的说:“我早就告诉过你要节制饮食保持身材,多多锻炼身体,你就是不听,如今可算是遭到报应了吧?”张六乙撇撇嘴,揉着屁股,不服气地辩解:“我这是马失前蹄。谁还没有个失误的时候。”
柳端端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心里还以为景旭东武功高强不会着了道,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他猩红的双眼,还不等她感到害怕就被景旭东掐住了脖子。随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窒息的感觉瞬间爬上了她的脑袋。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的拍打景旭东的手,希望能唤醒他。苟杳大少和张六乙也没见过这阵仗,赶紧跑过来帮忙。眼见着柳端端美丽的眼睛都开始充血了,张六乙也拼了命的企图掰开景旭东的手指,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效用,反而还让他的手指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