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旭东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既然来了,那就先把东西找到,没准到时候出口自然就找到了。”
景旭东看着这个屋子里的陈设布置,窗户内侧两旁有拆卸掉螺丝钉的痕迹,而且靠近窗户的一侧还摆着几张单人床,床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只有光秃秃的床板露在外面。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破碎的杯子、脸盆等等,还有老式的收录机。
景旭东从地上捡起来那个老式的收录机,看了看下面已经模糊不清的数字,心中已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想必这地方就是当年关押白翠文的地方了。这台收录机上的日期恰好就在那个时间以前,而且在那个年代,能用这样设备的必定不是一般的住家或者单位,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那所改建的特殊的监狱。
景旭东把想法与大家说了:“如果这里真的就是白翠文当年被关押的牢房的话,从无论是文字记载还是六乙你家里长辈讲的内容上来看,白翠文应该再没有离开过这里。那么他可能藏下秘密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柳端端和张六乙也都点头认同。紧接着张六乙看到墙角柜子顶上的红衣娃娃,顿时吓了一跳。“你们看!”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它。景旭东想起了刚才做的梦,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他不迷信,可是这红衣娃娃总是给他一种不吉利的感觉。
张六乙有些紧张的问:“你们说这个会不会也能自己发笑?”
景旭东刚想说不必管它,结果那红衣娃娃就不负众望的笑出了声。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笑声,所以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而让他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是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很急促,由远及近,似乎就快要靠近这个房子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在镜子里面,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出现,难道也有其他人也进来了。景旭东这么想着,让大家分散藏在了角落的窗帘里面,他自己则钻进了镜子旁边的一个大柜子里面,透过柜子的格栅能隐约看清外面的情况。
从声音来判断,外面的人应该是穿了一双皮靴。若真是与他们一样偷偷来到这里的人,可能会穿皮靴这种可能发出明显声响的鞋子吗?景旭东的脑海里飞快地转动着,而眼睛也紧紧盯着房间门的位置。
突然,房间门把手转动,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至少景旭东此时是这么觉得的。那人从头披着一件斗篷,在夜色之中看不清颜色,更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不过景旭东注意到那人下身穿着一条类似于某种制服一般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皮靴,那种皮靴的款式他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时却又无法确切地想起。
不由得景旭东多想,那人竟然径直向景旭东这边走了过来。景旭东心想,莫不是他已经被发现了,于是手上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武器,只等那人打开柜门的一刹那,与之一搏。
不过,那人并未靠近那个柜子,而是直接站在了那面镜子下面,似乎并没有发现景旭东的存在。景旭东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那人的下一步行动。
那人伸手勾到柜子顶上的红衣娃娃,摆弄了一阵儿,关闭了它的笑声,又将它放回原位。而后景旭东又听到那人喃喃自语道:“莫不是真是这镜子搞得鬼?白翠文那家伙真是到底也不消停!”
“白翠文”这三个字,景旭东听得真切,这人竟然提到了白翠文,难道他也知道白翠文当年的秘密,或者说也与这些事存在着某种关联。
那人也如他们之前一样,将镜子仔仔细细地翻找一番,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找到,有些气急败坏地重重地一拳打在柜子上。景旭东这边一个不留神,被这一拳惊得踢到了柜门。红衣娃娃也被这一下震开了开关,开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那人心情十分不好,伸手将红衣娃娃的脑袋扭了下来,扔到一旁。但是红衣娃娃的眼珠转了转,原本好好放在桌上的脑袋竟然自己咕噜咕噜的滚落在地上,正好落在景旭东面前,两只眼睛像两道弯月一样盯着他。景旭东心里一紧,那人只要弯腰捡起红衣娃娃的脑袋必然就会透过格栅看到躲在柜子里面的他。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慢慢的弯下腰,伸手捡起玩具娃娃的头……
遭了!这下暴露了!一战在所难免!正当景旭东已经做好战斗准备,就要破柜门而出,变被动为主动时,窗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窗户突然打开了,重重地撞击到了窗柩之上,玻璃碎了一地。
那人成功被窗边的情况吸引住了,似乎也觉得这个房子的邪性,也便没有再理会景旭东所藏的这个柜子。那人转身走向门,从靴子里拔出一枚匕首,在木门上刻了个什么东西,之后便离开了。
景旭东几人这才从角落中现身出来。
“哎我妈呀,这刚才吓我一跳!柳小姐,你这可真是厉害!”张六乙向柳端端竖起了大拇指。景旭东这才明白,原来刚刚是柳端端故意打开了窗户上的锁,这才让窗户一下子被风吹开,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
柳端端径直走向大门处,转头对他们道:“你们快来看看,这上面是画了个什么?”
景旭东几人凑过去,当景旭东用手电筒照向那个图案时,张六乙和景旭东顿时呆立在了原地。这个图案,他们不只一次见过,景旭东则更是熟悉,正是那个在三观镇凶案现场出现的神秘符号。可是,这个人与这个神秘符号之间有什么联系呢?难道说,这人就是三观镇灭门惨案的真正幕后凶手,或者是与幕后凶手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
景旭东的脑海中一幕幕飞快地闪过,这个反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符号究竟代表着什么,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指引他去寻找着什么,还是有人在做一个庞大的局让他深陷其中呢?景旭东感觉到脑袋里很乱,一时间,很多以前认知的东西全都被打乱了。
张六乙开口道:“景大哥,这不是……”
景旭东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几人都不解地看向他,景旭东解释道:“你们看,镜子里外的时间是一致的,甚至外面的天气都是一致的。你们想想,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个镜子的玄机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