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
###01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还附带一句话，“你女人的滋味真不错，可惜你尝不了。”
视频里面色潮红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那个承诺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
我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曾经她的表白犹在耳畔。
“景川，和你在一起，就算你不行也没关系。”
而如今，她和另一个男人抵死缠绵。
我冷笑一声，决定不告而别。
是时候回去继承我的百亿家产了。
1.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这样做会不会太极端？”
“我已经决定了。”
我攥紧拳头，她早已把心给了别人。
挂断电话后，我订了下个月去纽约的机票。
那天恰好是我和沈音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我和沈音从小就被人称作天生一对。
我们的青春岁月，从校服到学士服，一路相伴。
我们共同经历了最美好的时光。
大学毕业那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向她求婚。她含泪答应。
新婚夜，我看着她的眼睛紧张地问，“沈音，我可以给你我的全部，只是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我......”
还没等我说完，她紧紧抱住我，“景川，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我想那时的沈音应该是真心爱我的。
可惜岁月无情，再炽热的感情也会被时光消磨。
我盯着手机里的视频，只觉得可笑。
这是昨晚收到的，沈音和程子墨在酒店缠绵的画面。
程子墨说，“你女人的滋味，尝过吗？”
原来，连我最私密的身体缺陷，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程子墨。
多么讽刺。
我将全部信任交付给沈音，她却把这份信任变成了伤害我的武器。
程子墨，我认识。
沈音公司的合作伙伴，身价过亿的富二代，我见过这个男人，因为他曾来家里谈生意。
那时我就察觉到了程子墨眼中的挑衅。
但我只当是年轻男人对沈音的爱慕罢了。
毕竟程子墨不是第一个对她示好的男人。
可亲眼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了。
我以为她会是治愈我伤痛的良药，没想到却成了最致命的毒。
忽然，电话铃声划破寂静。
“亲爱的，临时有个饭局，我可能要晚点回家了。”
我平静地回了声好。
我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定位app。
那年音乐节上走散后，我担心得发疯，非要她装上定位软件，这样我就能随时知道她在哪里。
找到她时，我紧紧抱住她，再也不敢松手。
2.
她也承诺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从那天起，我们的手机上都安装了定位系统。
如今回想，或许沈音早已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查看手机屏幕，定位显示她此刻的所在。
不出所料，并非在饭店。
我驱车前往那个陌生的地址。
眼前的景象令我心如刀绞。
沈音和程子墨似乎都等不及了，连进屋都来不及，就在车里纠缠在一起。
我想上前质问她。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默默驾车离去。
沈音回到家时，已经冲洗干净，精心打理过。
此刻的她看起来优雅从容，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但我还是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可能是新买的手表太紧了。”
她拿出一盒精致的马卡龙，“尝尝看，今天刚从法国带回来的。”
此时的我却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最近牙齿不舒服，不能吃甜食。”
沈音立即露出担忧之色。
我轻声说，“我想先休息一会。”
随即上楼。
由于我的特殊情况，这些年我们始终分房而眠。
我曾试图克服自己的障碍，但每当亲密接触时。
童年那场车祸的阴影就会涌上心头，让我浑身发抖。
沈音从不抱怨，总是温柔地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其他都不重要。”
因此我们之间最亲密的互动仅限于拥抱，有时她会轻轻握住我的手。
曾经我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现在才明白，女人终究需要完整的生活，而不是我这样残缺的灵魂。
沈音见我情绪低落，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走向阳台接听。
电话那端传来磁性的男声，“我在楼下等你，想见你。”
沈音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急忙望向楼下。
“你怎么来了？说好不能被景川发现的。”
“可我实在太想你了。”
3.
“宝贝，我今晚特意为你准备了惊喜，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我已经等不及要把你抱在怀里，狠狠让你舒服了。”
沈音被程子墨撩拨得呼吸急促。
“等我十分钟。”她轻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音蹑手蹑脚地推开我的房门，见我躺在床上，便悄然离去。
其实我一直清醒着，只是在听到门响时闭上双眼。
不愿再看她虚伪的表演罢了。
听到关门声，我还是忍不住走到窗前。
沈音才刚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奔向程子墨。
即便已下定决心放手，多年感情却难以割舍。
我看着她坐进那辆崭新的法拉利。
这是程子墨最新买的限量版跑车，据说全球只有五十台。
她早已被这样奢靡的生活方式吸引。
须臾之间，车身开始微微摇晃。
我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却仍难以接受沈音竟如此大胆，就在我们的家门口与程子墨缠绵。
随着车身晃动愈发剧烈，泪水不知何时已打湿面颊。
明明已决意放手，却发现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翌日清晨，推开房门便闻到早餐香气。
她不仅准备了丰盛的早点，还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我不解地望着她。
“亲爱的，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礼物。”
我困惑地抬头，不明白为何提前。
沈音带着歉意解释，“公司临时有个重要项目，需要我出差几天。
“所以想提前把礼物送给你。”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真的必须去吗？”
她将我拥入怀中。
“这次合作关系重大，等我回来再好好庆祝，可以吗？”
我点头应允。
心里却明白，再也不会有未来了。
早晨看到程子墨发的度假朋友圈，我就知道。
原来沈音所谓的出差，不过是与他共赴三亚的借口。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程子墨。
我看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她突然转过身来，“景川，等我回来。”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说再见。
4.
沈音拿着行李离开了，临走前还说要等她回来给我补过周年纪念日。
我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这一刻她的爱意，我丝毫不怀疑，但我已无法原谅。
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我轻声说了句，“我们结束了。”
沈音离开后，程子墨频繁给我发来照片。
大多是他和沈音在三亚度假的亲密画面。
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嘲讽着我这个失败的丈夫，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妻子。
他发来他们在沙滩上拥吻的照片，背景是绚丽的烟火。
程子墨说：“看，这是我特意为沈音准备的烟火表演。”
我凝视着照片中绽放的烟火，想起沈音离开前说要和我一起补过周年。
如今，她已经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看烟火了。
我没有回复程子墨，而是将书房里所有和沈音的合照都找了出来。
既然她已经开始和程子墨编织新的回忆，那我和她的过往，也该画上句点了。
我把所有照片装进纸箱，连同我们的结婚照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程子墨又发来新照片，是他送给沈音一条价值百万的项链。
他说：“你看，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我冷笑一声，打开衣柜，将那些年送给沈音的首饰全部取出，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些廉价的东西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程子墨又发来他陪沈音购物，沈音挑选奢侈品的照片，照片里沈音笑容灿烂，我很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了。
“她想要最贵的包包，我都可以轻松给她拿下。”
我苦笑，想起沈音已经很久没邀我一起逛街了。
原来她已经有了新的陪伴。
那些年我送给她的小礼物，也失去了意义。
我拿出一个纸箱，将那些充满回忆的物件一一装进去，准备全部处理掉。
这段时间，沈音几乎没有联系过我，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而我通过程子墨的“转播”，每天都能看到他们恩爱的画面。
直到结婚纪念日这天，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显示着阔别已久的来电人姓名。
我接起电话，听见她说：“老公，五周年快乐。”
5.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我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见我迟迟未作回应，她小心地问道：“宝贝，你在怪我吗？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却不在你身边。下次我一定推掉所有工作陪你过。别难过好吗？”
我平静地开口：“我很好。沈音，但我不想继续了。我要和你离婚。”
话音刚落，我立即按下了挂断键。
沈音一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她心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出差，我们的感情依然完好。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我已经知道她出轨了。
而我，不能就这样让她全身而退。
我要让她后悔，让她明白她失去的是什么。
沈音一遍遍打来电话，我全部拒接。
结束通话后，我立即联系了多年好友宋明。
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随时可以行动。
我回了声好，将手机卡取出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写下一封信，信中写满了她的背叛给我带来的痛苦。
做完这些，我露出一丝冷笑。
我仔细检查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这一刻起，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去了机场，买了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
我知道沈音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毕竟三亚离这里那么远。
等她回来时，只会发现一封信和一张机票。
程子墨在旁边说：“他肯定是在跟你闹脾气，想让你赶快回去陪他过周年。沈音，别被他骗了。”
###02
6.
沈音听到程子墨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程子墨，你真是让我失望。我不管你是谁，都没资格这样说景川。”
“我早就说过，你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我再说一遍，别自作多情。”
程子墨愣在原地。
虽然一开始沈音确实强调过，她只爱景川。
但这些年来，沈音对他越来越纵容，让他早已忘记了那些警告。
程子墨一心想要成为沈音生命中唯一的人。
特别是在得知景川有心理障碍，无法和女人亲密接触后，他更加确信自己终将得到沈音的全部。
他深知女人对那方面的渴望，所以笃定景川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失去沈音。
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三年过去了，沈音始终把他藏得很好。
他这才萌生了一个念头，想办法让景川知难而退。
可沈音刚才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心底发寒。
程子墨连忙拿出手机，删除了所有挑衅景川的信息。
沈音一落地就立即打车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明明还留着他们的点点滴滴。
可房间里原本温馨的装饰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
她一步步往前走，目光在房间里游移。
多希望下一秒，景川能突然出现，像往常一样挽住她的手臂。
可这终究只是幻想。
突然，她看到桌上的信件。
她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拆开。
看着信上的内容，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音这才意识到，她所有的秘密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
信中写满了景川发现她出轨后的痛苦。
字字句句都在质问她。
“沈音，你不是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人吗？为何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沈音，你不是说可以接受没有亲密关系的婚姻吗？为什么又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沈音，我说过，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就会离开，所以永别了。”
沈音看完，信纸从指间滑落。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可事情怎会演变至此，她明明都安排得很好。
程子墨不过是她排解需求的对象，她从未想过要为他失去景川。
她后悔了。
7.
为什么要一时冲动。
明明最清楚景川最在意什么。
她的心被恐惧和不安填满，景川真的离开了吗。
正当她准备发动所有关系寻找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景川的银行销户通知。
沈音盯着这条信息，心跳几乎停止。
销户？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他们还通过电话。
她立刻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
“景川先生已经办理了移民手续，根据相关规定注销了国内账户。”客服人员公式化地回答。
“移民？去哪里了？”沈音的声音在颤抖。
“抱歉，这属于客户隐私，我们无法透露。具体信息您可以咨询宋明先生，是他代为办理的相关手续。”
沈音立刻拨通了宋明的电话，“景川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移民？他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就离开？”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宋明的声音冷淡，“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不可能，他不会这样的。一定是你们在骗我。”沈音近乎歇斯底里。
“骗你？”宋明冷笑，“连户口都注销了，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走？”
“还不都是因为你？”宋明的声音充满讽刺，“你明知道他最介意什么，却偏偏背叛他。他知道了你和程子墨的事，知道你们已经纠缠三年了。他说，与其看着你们，不如选择彻底消失。”
“不，不是这样的...”沈音瘫坐在地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失去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宋明毫不留情，“他已经走了，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沈音，你永远失去他了。”
宋明的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沈音。
她蜷缩在地上，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办法...”
宋明听着沈音的悔恨毫无同情。
最初他也试图说服景川放弃这个计划。
但当景川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一切后。
宋明气得发疯。
他这才知道沈音是这样的人。
8.
我看着宋明愤怒的样子苦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是才知道。如果不是程子墨想要彻底上位，或许沈音还能瞒下去。”
其实我应该感谢程子墨的愚蠢。
沈音是爱我的，这么多年她对我的爱我从不怀疑。
所以我对她是信任的。
只是她辜负了我的信任，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在她心里或许只以为是肉体的出轨，精神上她只爱我。
可惜我这个人洁身自好，从不接受任何背叛。
我不会将就爱情。
身体和精神，我都接受不了背叛。
沈音的手紧握着电话，一字一句说道，“景川现在在哪，我一定要见他，无论生死。”
宋明冷笑，果然最了解沈音的人就是我。
所以我提前安排了出国。
宋明一开始还说，是不是太绝情。
“他已经去了国外，景川走的时候说了，他不想再见到你，所以你就别找了。你就和你的小情人在一起吧，何必还在这里装深情？”
宋明的这句话狠狠刺痛了沈音。
装深情？
她真的没有装，她是爱景川的。
她背叛了最不该背叛的人，毁掉了最珍贵的感情。
一开始她也很谨慎，和程子墨的每次见面都小心翼翼。
因为怕我发现。
她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会明确表态，“不能让景川知道。”
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她慢慢地也放松下来，遇见程子墨后，他每次都很主动热情。
她很享受。
但她没有忘记警告程子墨，每一次都会提醒他不能被我知道。
沈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被我发现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
“求你了。”沈音对宋明祈求地说出了这句话。
宋明没给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
而我已经来到了纽约的家中。
彻底离开沈音的第一天，其实我还是有些不适应。
但人总会习惯。
两年前，我被亲生父母认回，才得知我是亿万富翁的独生子。
那时，他们就劝我到纽约发展，继承家业。
但我舍不得沈音，拒绝了。
现在我清醒了，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
以前我就想过，有一天我要在这片土地上打造属于自己的事业。
只是一开始我的规划里有沈音。
如今却只剩下了一个我。
这样也好。
突然，电话响起。
9.
我知道是宋明，这个电话现在唯一的联系人就是他。
我接通，电话那端传来宋明解气的声音。
“景川，我跟你说，果然你猜得一点没错，沈音找不到你，给我打了电话。我直接讽刺了她，然后说出了我们准备好的那些话。她还真的想要见你，说什么一定要见到你。我骂她装深情，然后就挂了电话。她现在估计后悔得要命。”
就在宋明说这话的时候，外面有一个助理冲了进来。
“宋总，有人闯进来了，非要见您。”
我冷笑着说道，“人来了，就看你的了。记得把我们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全部删除。”
然后我挂断了电话。
宋明听完，立刻明白了事态。
还好我提醒及时。
话音未落，沈音就冲了进来，双眼通红地看着他，“宋明，求求你告诉我。我查过了，景川的出境手续是你办的，你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求你告诉我，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
宋明看着沈音这副样子，只觉得讽刺。
“沈音，你现在这样还有什么意义，你既然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你就别再找他了，这也是他的意愿，此生不复相见。”
不复相见，这四个字重重击打在沈音的心上。
为什么，景川会这样对她。
明明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什么不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决绝。
沈音哀求地看着他，说道，“宋明，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最后再见景川一面好不好。”
“你见不到了。”
沈音愣住了，“你说什么？”
宋明一字一句说道，“我说你见不到了，景川太了解你了，早在离开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已经去了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沈音听完宋明这句话，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景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了呢？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说着说着，沈音突然失声痛哭，“都是我的错，我弄丢了你。”
宋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沈音的确后悔了，但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
10.
世事难料，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一切，都是沈音自作自受。
宋明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沈音，缓缓开口，“景川已经决定彻底断绝关系，我已经帮他办好了移民手续，从今往后你们再无瓜葛。
“他托我带句话，这些年是他太过天真。
“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你有自己的选择，他不怪你。”
沈音痛苦地揪着头发，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
“从没有人强迫我，错的是我，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话音未落，她冲向落地窗。
她一把推开窗户，站上窗台，“如果你不告诉我景川去了哪，我就跳下去！”
一声厉喝响起，“沈音！给我下来！”
沈音回头，看到沈老爷子铁青的脸。
老爷子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景川离开是他的选择。
“他临走前特意叮嘱宋明看着你。
“你现在是想用死来要挟他回来？
“沈氏上下几千员工等着发工资，集团几十个项目等着你拍板。
“你倒是想得开，一死了之？
“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
沈音咬着唇，眼泪滚落，“爷爷，我做不到...”
老人叹息，“时间会治愈一切。”
沈音最终点头。
她恍惚地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在客厅沙发上呆坐许久。
内心苦涩，连追随心爱之人的资格都没有，爷爷说的都对。
忽然，垃圾桶里的U盘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心头一震，连忙捡起来。
这是景川的东西。
沈音迫不及待地插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无数令她窒息的照片。
她一张张翻看，直到最早的记录，半月之前。
记忆中被她忽视的蛛丝马迹逐渐清晰。
原来景川的改变早有预兆。
只因她太过忙于工作和新欢。
以至于错过了挽回的机会。
还和程子墨厮混。
她真该死。
更可恨的是，她明明警告过程子墨，他竟敢如此大胆。
沈音眼神阴冷，拨通电话，“程子墨，立刻滚到我面前，否则我让身败名裂。”
尽管察觉到沈音语气不对，程子墨还是壮着胆子来了。
11.
他已经得知景川出国的消息。
还轻蔑地评价，“就这点胆量。”
此刻的沈音虽然盛怒，但他觉得胜券在握。
毕竟情敌已经主动退场，大好机会摆在眼前。
可他不明白，失去的白月光永远是最耀眼的存在。
程子墨见大门虚掩，径直走了进去。
看到沈音独坐沙发，他装出一副关切模样冲过去，想要拥抱她。
嘴上还说，“亲爱的，别太伤心，有我陪着你。”
迎接他的却是响亮的巴掌。
沈音声音冰冷，“你居然这么不要脸，去骚扰景川。”
程子墨慌忙辩解，“不，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沈音将电脑屏幕对着他，“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证据是什么。”
程子墨没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会败露。
他一直谨小慎微。
也相信景川不会主动挑明。
可他错估了景川的性格。
那个看似温柔的男人从不是懦弱之人，伤害过他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沈音冷冷地看着程子墨。
“你真以为我会让你好过？景川的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程子墨面色惨白，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一份合同。
“沈音，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把这些全部公开。”
程子墨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她。
沈音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你是说这些吗？你和地下赌场的勾当，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你在会所里的那些龌龊事。”
她按下手机发送键，“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了。”
程子墨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拿出手机。
他的丑闻已经占据各大头条，股市暴跌，公司股东纷纷撤资。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蠢货，你以为我会让一个随时可能背叛的人待在身边？”
沈音轻蔑地看着他，“滚吧，你完了。”
程子墨瘫软在地，眼看着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12.
沈音看向程子墨的眼神冰冷刺骨，“你不该招惹景川，你必须付出代价。”
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她凝视着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合照，那是她和景川最幸福的时光。
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可她已经失去了挽回的资格。
接下来的一年，沈音仿佛变了个人。
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商业扩张中，手段凌厉，雷厉风行。
沈氏在她的掌控下迅速成为行业巨头。
但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准时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家。
她执着地收集着关于景川的一切，将每样东西都摆放回原位。
她不愿相信景川已经离开，因为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她固执地认为，总有一天景川会回来。
命运却给了她意想不到的重逢。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景川已经继承了家业，成为商界闪耀的新星。
他来到沈氏谈一笔重要合作，却在会议室门口与沈音撞了个正着。
“是你...真的是你吗？”她声音颤抖，“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拥抱他。
景川后退一步，礼貌而疏离，“抱歉女士，您认错人了。”
“不，我不会认错的，这张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就在这时，会议室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亲爱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景川微笑着回应，“马上就来。”
沈音紧盯着他的表情，想要找出一丝破绽。
景川平静地走进会议室，仿佛对待普通商业伙伴一般。
晚餐时分，高层们在餐厅聚会。
有人问起两家公司合作的缘由。
景川看着沈音说，“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做最好的自己。”
“那个人呢？”有人好奇地问。
他凝视着沈音，“她抛弃了我。”
“幸好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
身旁的女人自然挽住他的手，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其他人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
这一幕却让沈音如坠冰窟。
13.
记忆中那个对亲密接触充满抗拒的景川，此刻却能与另一个女人如此亲昵。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而景川确实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来到这里后，他学会了接纳生活中的美好。
那些沈音曾想教会他的事，他都在慢慢尝试。
或许该感谢沈音和程子墨。
若不是她们，他永远不会明白，没有人会一直迁就另一个人的缺陷。
他终究要学会面对和克服。
包括对感情的恐惧，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懦弱男人。
他可以重新开始。
离开的那年，他确实恨过。
如今却已经放下。
没有恨，也不再爱。
所以他能平静地面对沈音。
沈音在公司停留了几天，每天都能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办公室相拥。
她终于确信，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景川。
因为她的景川不会这样。
于是她选择离开。
景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永别。
这样也好。